帝这才放下手里的鲁班锁,抬头看向宫门,对一旁的福禄道:“去开门,叫她进来。”
贤妃正欲再说谢尧棠留下书信的事,想想法子叫皇帝愿意看信,怎知一口气刚提起来,宫门却开了。
宫门开得这么容易,着实在贤妃意料之外,贤妃声音戛然而止,愣了下。
前来开门的正是福禄和福禄徒弟,福禄看了看面露茫然之色的贤妃,含笑,指了指里头道:“贤妃娘娘进去说话吧。”
贤妃这才回过神来,立时提裙起来,点头:“多谢公公。”
贤妃不敢耽搁,疾步进了荣仪宫,拐进东面院子。谁知刚进去,正见皇帝好端端的坐在院中贵妃榻上,正抱着谢泽,陪他玩儿鲁班锁,而仪贵妃和琰王妃在一旁陪着,贤妃见此,又愣了下。
贤妃不知发生了何事,总觉眼前画面违和。说皇帝病重,皇帝在逗孙子,说琰王谋逆,皇帝却悠闲的同琰王一家在一起。
贤妃疑惑着走过去,跪地行礼,宋寻月则起身,向贤妃见礼。
贤妃跪地行礼后,并未起身,扫了眼一旁仪贵妃和谢泽,见皇帝还是对他们一如既往的喜爱,底气反而没那么足了。
与方才声嘶力竭陈情的语气相比,她的语气缓下来不少,还带着些许疑惑,似是不知是不是该继续说,跟着对皇帝道:“陛下,臣妾自知,臣妾和尧棠罪孽深重,不值得陛下原谅,但父子一场,尧棠临终前,留下一封书信带给臣妾,叫臣妾转交陛下。”
皇帝闻言,手一顿,面上逗孩子的笑意消散,眼底漫上一丝浓郁的期待,抬头看向贤妃。
贤妃怕皇帝不愿看谢尧棠的书信,泪水还是忍不住落了下来。她望着皇帝的眼睛,取出袖中书信,双手呈上,含泪颤声道:“陛下,尧棠已经走了,念在多年的父子之情,您看看他的书信,可好?”
皇帝目光落在贤妃手里的书信上,他抱住怀里谢泽,将他递给一旁仪贵妃,仪贵妃忙伸手,将谢泽抱过来,在他耳畔低声哄道:“金金乖,先让阿翁忙。”
谢泽看看仪贵妃,点点头,复又看向自己的阿翁,一双黑丢丢的大眼里满是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