貮·朝云叆叇(3/7)

凝的伪装还是全心安慰她,兴许两个都有,他自己也分不清。

婉凝摇摇头,“我不想说。”

他将她锁在怀里,“我不逼你,等你想学了再说,我们的日子还长。”倏地,婉凝倚在他肩头放声涕泣,泪如断线的珠子,勾连不断,她直接把他的心都哭软了。半晌,她的哭声才渐停,元琰的肩头被她的泪湿透,阴湿一团。

婉凝抹掉阑干的泪,“抱歉,我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她抑制着哭腔,尽力使自己平静。

“你还顾及那个?婉婉,你那么难受还在意我,实在善良。”他接下她滴落的泪珠,尝了尝淡淡的咸味漫开,然后变成难言之苦。

他下唇还有着被她咬伤的红痕,婉凝抚着他的脸,歉意地问:“还疼吗?”

元琰笑意愈深,“不疼。”他吻向那带点哀愁的泪痣,“我不希望你哭,我要带你同游十丈软红,拉你入那尘寰欢愉的欲海。”明明是堕落的话,在他睫毛翕动间,却呈现出真挚和惑人的神情,随即唇珠相点,换来一个长吻,直到两人都窒息才作罢。

婉凝脸蛋花了的妆被微红取代,她哭音里掺杂着笑声,但她仿佛豁然、欣慰。她这次不带害羞地埋头他胸前,沉声道:“元琰师傅,我们还有很多‘功课’没做。你可要慢慢教我。”

元琰笑道:“婉婉,哭的时候学习可不好,我们去用早膳。”

回到起居室,侍女端来膳食。鲫鱼粥、蜀葵羹、脍鱼莼羹、春饼、桑落酒,没有北人常吃的牛羊肉,是元琰为迎合南人的口味专叫厨娘做的。

元琰夹了片鱼脍给婉凝,“尝尝。”

婉凝尝到熟悉的味道,勾起莼鲈之思。她只说:“谢谢大王。”婢子把玛瑙碗端放在婉凝面前,好一盏香茗汤,清苦味四溢。“哎,竟然有茗汁。”南梁日常吃茶而在北方魏国未成风气,她很少见魏国王公贵族饮茶。

元琰笑道:“怕你不习惯羊乳一类,换了这个。”

她冲他笑了一下。吃完之后,肃静无声。元琰要婉凝学歌舞,但婉凝以自己从未碰过根本不能速成为由拒绝。她说她会弹琴、弹箜篌,元琰要她弹箜篌给他听,婉凝起初弹得挺好但弹着弹着就想不起后面的谱子,把两首相近的曲谱杂糅一起,她觉得不成调就不弹了。

“弹得挺好,不弹了?”

“我不记得谱子,见笑了。”

“我会请乐师来教你,想来不日就能重拾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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