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悬赏(2/10)
可还未等到回答,巨大的疼痛却从接触面传来,彷佛瓷器上凸现一道裂开的缝隙般突兀,王景行当即疼的嚎出声,牙关一闭咬破唇瓣,登时鲜血直流。
淋的牙冠仿佛一剂烈性毒药。
“恩将仇报啊?”王景行闷闷地说,但他没动,继续挤压破口,试图推送更多的液体。
此地不宜久留,软墙崩坏的速度很难评,说不准几秒内部的腐蚀液会因强烈压强而喷溅出来。
因先前背揽的动作,导致双腿的粘膜已经蛮力分开,淡黄色的粘膜勒住他的大腿,如一道道绑腿环挤出艳羡的大腿肌肉,常年刻苦的痕迹在这具身体显现,饱满的肌肉,硕大的奶子,圆润的屁瓣,仅仅堪露山水,拂上高挺鼻梁、流畅下颌,即使是因工作见过许多人的王景行也会爽快承认:简修远,罕见的美人。
“我嘞个豆啊,这下谁分得清我和临摹师的区别啊。”王景行自顾自地给自己鼓掌。
荡漾的水波润湿王景行的袖口,他懒得在乎。
“简上校?”
彭、彭、彭——
沉寂一段时间,浮在水上的污泥顺着水流飘向下游,紧跟着王景行像是在洗衣板的洗衣服一样跪在岸边捏住简修远的双肩上上下下、来来回回焯水。
淅淅沥沥的刺鼻水渍泼到草地,冲刷出乱七八的小径。
叨扰夜晚的一霎,面前的奇像更足以摆出严峻的问候。
“嗯?摸起来不像是人的肌肤。
“要是其他人,可能也就迷迷糊糊吊着半口气。”王景行用仅存不多的清水冲出他的鼻孔和嘴巴,“你倒好,起码存了两口气。”
“嗯?简上校你醒了啊?”王景行只是迟疑一瞬,随即开怀地招呼着简修远的名字。
浓浓夜色里无法看透死亡的颜色,凭借夜视镜下黑白灰分明的交界线,和自身惊人的注意力,才使得王景行不踩上腐烂洞堪比莲蓬头的肺叶。
“没反应啊。”他恼火地自语道。“和死人接吻就是这种感觉吗?”
分明还僵直的身体一瞬间变得火热,王景行依旧跪坐,他扶住简修远的后脑勺给其渡血,突然只觉一股势不可挡的猛力自下向上的袭来,王景行甚至来不及反应就被按倒在地。
镜下的眼眶充血,他睥睨这场残局,血丝牵扯瞳珠,那颈间寒光四射,片刻间空中甩出一把镶嵌方锥体形状的长枪!
有点恶趣味了。王景行立马转回头,不忍直视那张糊成浆糊的脸。
但没有一颗脓包会等到破壳,浸满毒药的子弹打穿它赖以生存的输氧管,它会在痛苦里死去,不被怜惜,不被拯救。而“软墙”也不是软墙,而是数以千计的动物、人物尸体拼装的天罗地网,是丛林生物餍足的乳汁。
“啊哈————”王景行感觉太阳穴都跟着突跳起来,他难受地张开嘴喘息,希望用这种方式缓解不适。
“嗯哼。”他点点头,顺便掂了掂背上的人。
王景行掬着这泼血液,反手一转,啪地一下盖住简修远的嘴。
王景行曲臂内收试图将简修远扛往右肩,扛在手里,扛上胸前。
“这个手感怎么奇奇怪怪的。”
王景行侧身后翻,夹住后半截长杆,小臂和胸前平行横直,轻松地挽出一个精美剑花,他俯身而近,残影乍现,干净的剔骨生生遗落在软墙前,切割流转,汁水倒流,肉沫挤压,只听通畅哗啦声不绝于耳,脓包最深处的人体被推送出来。
他没扛起来。
可王景行的面貌一等一的好,夸张的表情平添他的意气,此时风吹,保不齐是上天的颂扬诗。
冷色调的简上校偏生了双含情眼,像是水天一色的冬日湖面,云雾缭绕下水光潋滟,可曾不经意地垂眸,一池红锦鲤跃然纸上。
王景行站在一边,漠视一切。偶尔会有分辨不出原样骨头砸在地上,却像是灰烬,一下崩成齑粉。
软墙的一角深深凹陷进去,对立线的残肢断臂被的拨弄到另一边,鼓动的滑阻互相挤压,每挤一下,裂开的洞口就吐出一些未被消化的尸体。
摔出来的人早就运到了安全区域——躺在某个不知名动物肋骨上,身上的布料堪堪遮体,能撑到如今可道句“万幸”。
“找到你了。”
“哈哈我的天,哈哈哈。”王景行失心般地笑。
“这倒是意外之喜,啧啧啧。”他边摇头边拿出小勺刮下小撮死尸的表皮。
王景行敲出电子笔,光影的投屏描摹他的下颌,他垂眸,浅淡的数据组合光在他侧颊投下圆弧状的光斑,宛如脸上的一枚秋叶。
王景行刚喘下几口气:“啊————”
镁光弹触地的瞬间,此地亮如白昼。
“好了可以了!”王景行阻止道。
末世里唯一一位校级fork的名声如雷贯耳,从荣誉墙上,从宣传册上,从刺眼的镁光灯下,断断不会是身无一物瘫倒在王景行的眼下。
“舔它,我的cake血很贵的,简上校要一滴不漏地喝下去啊。”
王景行给他做了简单的急救处理,不过,谈起也奇怪,长期浸泡在暗无天日的软墙里,与腐尸为伴,时不时会被走途无路的猎物垂死踢拽,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却依然会对王景行的触碰产生轻微的反应。
简修远双手撑在王景行的两颊旁的空隙上,他不曾回应王景行的搭话,保持低头的模样细细喘着气,他的身上还沾染着不少草屑,未干的水渍从他的肩头滑落到胸前。
扎破的粘膜与空气接触,紧紧贴敷在简修远的腰部以下,将他的大腿裹在了一起,仿佛是被孵化的幼崽。
除开自身防护服的加成,王景行唯一能想到的,或许是这人拥有常人不可及的求生欲罢了。
疼痛感复而再来,他的身体也燥热起来,腋下的湿汗蒸的王景行脑子嗡嗡的,他只能凭本能缩着下巴朝简修远的身后望去;简修远的手指搭在王景行受伤的脚踝上,正目中无人地抠开王景行的止血绷带,坚硬的指甲镶进血痕,撬开肉疤一股脑地搅弄,顿时皮开肉绽、鲜血直流;简修远无视王景行的呻吟,使劲扼住侧边的骨头,力
他并没有放下简修远,死叼地图,欢快地向前方跑去。
恰时深夜,云下的月亮露出个全然,盈盈的月色如笼纱,平静地照耀广阔无垠的平原,王景行在月下奔跑,乍一看仿佛无忧无虑奔向亮点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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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印证了王景行的话,那人的喉结在王景行取出扎在他脖子上的针剂时,扭了扭。王景行若有所思地挑了半眉,仿佛他藏了什么东西。
王景行甩了甩手,下一秒安慰抚性摸上抽血口边缘,轻轻地揉搓,稳下蹦跳的青筋。
凝重的颜色从天色转到王景行的脸上,他顾不得其他,扎破自己的食指,倏然一颗鲜艳的血珠滴在简修远苍白的唇上,染出淡色的红晕。
似乎看出简修远的异常,王景行试图坐起来,然而正当他屈膝时,在军队里一向以沉默有礼的简修远按住了他的脚踝,勾开裤腿将手指探进去。这是一个流氓气十足的动作,王景行拖长尾音打趣道:“简上校把我当小姑娘非礼这一套啊~”
软墙似乎变宽一些,王景行面带嬉笑,喜闻乐见什么街角八卦,下半身重心下沉,滞空在半米前。
王景行含进指尖俯身吻上简修远,另一只手掐住他的双颊,口对口将那口血唾沫渡过去。
他诧异地提溜出湿答答的简修远,泠泠的水光充斥简修远的裸体,饱满的胸肌软握在他的掌心,微微低温,胸下的心脏跳动缓慢的,一下、一下、又一下送进他的身边。
原地半右转,一记扫堂腿踢高镁光弹,瓶罐在周体旋转,趁其在空中的空隙,王景行压低身形,凌波微步点石接力,直直跃近软墙。
“简上校你是一块铁还是肚子里的水喝多了?”王景行颇感好笑地发问。
可他也只是碎碎念叨一番,蹲下来扣住简修远的腰肢,稳妥地将简修远背在了背后。
丛林虫鸣不再,压弯的草根谱出残局。
王景行一手拔出长枪,贴近人的耳边刺破粘膜,就像是扎碎阳台洗衣机的一枚泡泡。
皮下抖了抖,王景行大喜过望,仰起胳膊,舌尖顺着掌心一步步舔上去,转头含进渡给简修远。
他偏头瞧了瞧,那人口鼻的长条堵塞物像是松塔的模样,随着微弱的喘息声一点点朝脸颊两边滑走。
“记得把这堵墙的补进基因库。”王景行单手打好字,快速地拍下几张照片发送过去。
眼前忽然天旋地转,翠绿的草地变成了明晃晃的圆月。
强势曝光的白光在眼眶内闪出大块光斑,王景行的瞳仁唰地震大:“啊原来在这里。”
话虽如此,王景行有条不紊地给手臂套上防护网,低头敛眉,认真查看起简修远外表的卵泡。
那另一只手,手中握住道赫然是把通体黑亮的长剑。
他利索地将污染的试管密封,覆盖在脸上的干净纱布转隙间吸饱污渍,厚重的沉淀物像是细菌培养皿,把身上所有药品都用完了才勉强擦出简修远是个人样。
王景行将权限打开,写道:“对上身份信息,简修远,校级fork。”
悄无声息的软墙培养出肥大的表皮脓包,更令人惊讶的是,脓包内的东西竟然在各角度的挤压,状似拥有求生欲的生命体。表皮逼出近乎透明的颜色,就像是一个肿到极致的气球。
他一面啧啧称奇,一面马不停蹄地设下坐标,实时传送给实验室的助理。
这般舒适的局面深得王景行的芳心,他握住简修远的双肩,直愣愣将他抛进湖水,另一只手剥下他褴褛的衣裳,在水下将简修远褪了个精光。
不弱于吹笛人的靡靡之音爆开,枪头嵌入软墙,软墙居然发出婴儿的啼哭声!王景行慢半拍落地,躲开飞舞的蝴蝶,他扯住枪杆立于地面,瞧他扣紧枪杆,只见咔哒一声,长枪后半截断在掌中。
刚好简修远睁开眼。
后脖钻进了湿润的青草,瞬间激起王景行的鸡皮疙瘩,略有冒高的绦丝支棱在侧颊,他又惊又喜地歪倒一侧,面前落下的黑影堪堪在他脖颈间。
软墙内部的腐蚀液明显达到了检测外的高值。
“哈哈有命再见吧!”
可简修远的脉搏逐渐减弱,王景行狠狠啐了口唾沫,徒手握紧刀刃,掌心即刻勒出血痕,王景行顺着裂口连划数道,像是划开一个爆满奶油的泡芙。
目的地的河流是少见的低危险区,大部分草食动物在这觅食。
一厢情愿的拨弄这时传来反应,没有技巧的勾动回馈过来,坚硬的牙齿咬上王景行的舌尖。
王景行熟练地找到回去的路标,他低头衔起地图的一角,歪头抖了抖将它铺开,一目十行地看完内容,军靴碾了碾地,踢开隐藏的监视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