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5)
直到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楼梯上,又听到关门的声音,文歌头上的重压彩彻底消失。
简玉随回到自己的房间之后,觉得自己的卧室逼仄得让人喘不上来气。
简玉随心下了然。
文歌把一直投向地面的视线转到简玉随身上,掀起的眼睑刚维持睁开的样子不到三秒,便又很快半阖上。
“你知道的,你想要留在这里需要做些什么。”
但是也只是稍微,他知道的,只要在这个家里生活一天,他就永远也得不到安宁。
他的态度在给父亲一拳然后跑走和对母亲的痛苦视而不见之间摇摆不定,以至于他被撕扯得极为痛苦
他说完又复述了之前说过的话:“我怕我做不好。”
简文英轻咳一声,文歌便收回了视线。
“你怕你做不好?”他复述了一遍让他觉得匪夷所思的部分,这成功让文歌绞着双手的手指头,一副局促不安的样子。
他的语气仍有些小心翼翼,视线却肆无忌惮地放在简文英眼角的那颗痣上面。
他知道文歌,文歌是向来不会如何拒绝他人的,但是他又脑子笨嘴笨,也压根不知道怎么好好的不惹人发怒的拒绝,于是他找到的理由向来极为蹩脚。
简文英推推眼镜。
床吱呀作响的声音和母亲尖细的叫声总是让他得不到一点安宁,他的睡眠总是会被蓦然打断,以至于他活了这么大很少能睡上好觉。
“我没做过……这个。”
简文英薄唇轻掀,露出讥讽的笑意,像是在嘲笑文歌的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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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歌痴迷地看着简文英,对方的轮廓在别墅暗调的黄色灯光下晕出独属于简文英的优雅奢华来。他近乎虔诚地望着简文英,期盼听到从简文英嘴里传来的神音。
“别指望我对你发善心。”
他绞着的手指关节都发着青白色。
简玉随不知道自己是看不惯文歌这副模样,还是不喜欢文歌拒绝,他觉得心头一阵烦躁,忍不住踢了一脚身边的柜子,又骂了几句脏话。
文歌听了之后只觉得腿软。
“婊子。”
他知道他的存在的意义是做一条拴住母亲的绳子和为父亲的情趣添砖加瓦,他每每想到这一点便会开始烦躁。
他打从很小的时候就有点神经衰弱,睡觉的时间很短又总是做噩梦。他清楚地知道根源在哪里——即便他已经失去了在孩提时的记忆,但是他隐约知道,他母亲总是在父亲的身下哭嚎,而他的睡床便被安置在了父母的不远处。
在文歌还不知道说点什么来挽回的时候,简玉随就先一步跑走了。
他最期盼听到的,不外乎这一声“婊子”。
他扯了扯领子,还是觉得憋闷,干脆扯开了领口,让它堪堪开到了胸膛上。
“uncle,”他小声叫简文英:“哥哥好像生气了。”
凉气浸染了他原本被衣物遮蔽的肌肤,让他稍微好受了一点。
但他的聪明又让他明白,如果想要获得更大的利益,就应该留在这个家里。
是的,就是这种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