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2/3)

另一个当爹的竟然直接作弊，照着书念，“下一句我看看，是金生丽水，玉出昆冈……”

遑论江琉影还怀着孕，又给李君堂增加了一个筹码。

他的确不够狠，根本斗不过李君堂。

“日月盈昃，辰宿列张。寒来暑往，秋收冬藏。闰馀……成岁，律吕调阳。云腾致雨，露结为霜……下一句是什么来着。”

沈长留：“……”他是一句也不记得，难道失忆还能变文盲不成，学过的东西也能丢。

在废了很多张纸后，他终于满意停笔。

春猎结束，回到京城已经是一个月后，沈长留身上的伤好得差不多了，至少面上看不大出来。

“檀奴，你要狠就狠到底，可你狠不下心，仅凭这一点，你就斗不过我。”

“好好养伤，我们来日方长。”李君堂临走前留下这一句，沈长留自他离开后，才委顿下去。

沈长留原本正懒散躺着，见她来了连忙起身，“你怎么过来了。”

沈长留看着她比之前还要明显的身形，多有怜惜。

沈长留偏头像躲开他狎昵的亲吻，却都没有躲过去。

他知女子生育之苦，自知无法分担，只好从旁的越发顺着她。

“屋里闷热，出来散散心。”炎日苦夏，又怀着孕，导致她整个人都没什么精神。

不过为了在小孩子面前挽尊，他厚脸皮道，“阿耶老了，记忆不行了。”

江琉影笑了下，想要冰块哪有那么容易，那是往年从雪山运出来藏在地窖里的，所耗费的人力物力不是一笔小数目，得是真正顶级贵族世家才能日日供给。

不用冰也能

“屋里冰块不够使么？”沈长留与她闲话家常，见她精神不大好，心中若有所思。

“方才不过是玩笑话，你就当真了，放心，我不杀她们，毕竟看起来你还是挺在乎的，那就还有用。”

她虽然不缺银钱，沈长留如今不过三品侍郎，怎能如此奢侈，“不碍事的，等会就凉快了。阿奴刚刚背到哪里了，继续背，不要偷懒。”

“天地玄黄……宇宙洪荒。”

沈长留沉默不语，心里却琢磨着一件事，晚膳后他把自己关书房里大半夜。

“冰有的是，再叫人送来就是了。”明月奴也心疼她阿娘。

明月奴小脑袋，大疑惑，“阿耶，阿娘不是说千字文是最简单的吗？每个小孩子都会，你都那么大了，怎么还看书。”

“再多的冰，也不过凉快一会就化了。”

江琉影一过来就听见明月奴背个《千字文》都磕磕绊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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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说。”江琉影大着肚子上前，“你是越发没个正行。”

两个月后。

低头亲吻沈长留汗湿的额发，指腹轻抚他眼角并排的两颗小痣，“不过既然活了下来，就别轻易死去。”

他隐瞒了这件事，江琉影不知他受伤内情，只满心欢喜迎他归来。

听到这话的侍女纷纷憋着笑，又不敢真的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