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医院。”
周正庭和母亲再三强调这一点,母亲也神情认真地同意了。
出门后母亲感激地握住了周文晖的手,谢过他将晕倒的自己背来医院的举动。
周正庭看着面前瘦弱的身板,还有那乱蓬蓬的黄毛,心里还是万分感激,郑重地给周文晖鞠了一躬。
受到此礼的周文晖吓了一跳,赶紧把他扶起来,摆手表示自己只是做了该做的事情,不用这么夸张地给他行大礼。
接下来他留下来陪家人一段时间,母亲也确实没有出现过身体不适的情况,甚至比平日要更活泼开朗,精神十足。
尽管他对于母亲晕倒入院一事仍心有余悸,但课程已经缺了不少,是时候要回去了,依依不舍地道别家人,他重新坐上车前往火车站。
快要检票了,手机突然响起,奶奶悲切的声音将他未完全放松的心情彻底压得更低沉,那一瞬间他觉得天气从未如此寒冷。
放弃回程的机会,他再度返回家中。
在他离开不久后,母亲干活时又晕倒了,这次晕倒后她没能如上次那样幸运地苏醒,陷入了长眠。
周正庭懊悔不已,要是那天他态度更加强硬一点,拉着母亲去做检查,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结果发生……
周文晖又是那个将母亲羸弱的身子背起来送入医院的人,也是亲手将母亲的死亡报告从医生手里递过来给他的人。
在父亲死后,母亲的身体每况愈下,终日的辛劳与疲惫加剧了身体的负担,这具早已病痛缠身的躯体终究是抵不过死亡的侵袭。
奶奶在又一重大打击下也差点承受不住,接连几日头痛乏力,双眼模糊,只能卧床休养。
周正庭申请推迟返校时间,联系亲戚们一同处理好母亲的后事,在家里照看哥哥和奶奶。
母亲刚走的那段时日,他总能回想起刚把母亲从医院接回家中的日子,离开前母亲拉着他的手语重心长地和他说一些体己话,让他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多关心上了年纪的奶奶,还要和哥哥相亲相爱,毕竟以后两兄弟要相依为命的,家里的大人都会走的比他们早,这世上最亲近的莫过于他们彼此。
当时听完这些话,周正庭只是让母亲不要多想,谁成想到,这竟然是母子间最后的交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