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兄(2/3)

他低声道，声音是粗粝沙哑的，仿佛久病的患者，又仿佛笼中困兽。

这样等了一等的，门外人依旧没有要走的模样，他才慢慢站起来，起身来到门后。

下一刻，自门上便传来一阵推力，那位想要推门而入的人，因而依旧被阻拦在门外。

他一字一顿地念他的名字，每一个音节都带着浓烈到叫人不适的感情，“告诉我，宇智波泉奈，让你变成这样的原因是什么？”

他百无聊赖的口吻让人恼火，偏偏那张月神般华美的脸在黑暗中也像是散发着月晕的光辉，叫人移不开眼。

他以前叫“izuna”，无论什么时候，都会得到回应，然而现在，他拿着传话筒，线的另一头却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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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到松了一口气，原本紧张不止的心也终于得到片刻喘息，等反应过来，才发现额角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进木屐里。

他将自己锁在了房间里，于是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了沟通。

隔着一扇门，他一抬起手，手指就贴上门缝，推放在门框处，将门按实了。

静室间，空气煎熬焦灼，两人的身形交叠重合在一起，宇智波斑的手还抵在他的襟前、紧紧固定着他的下颌。

黑发少年心间一跳，在这时想要逃跑已经晚了，他彻底被骗了，对方高大的身形仿佛无法逾越的山岳，拦住了离开这座房间的唯一的路。

那些宇智波斑可以毫无顾忌、全盘接受的亲昵，事到如

从那个渔村回来过后，无论如何，他也不肯告诉自己的哥哥半分在那里发生的事情。

他不会有什么事情都告诉哥哥，不会有什么难过就找兄长索取安慰与抚慰，习惯这样的生活、无法从中脱身的就只有宇智波斑一个人而已。

在黑暗中，两个人的喘息声交杂在一起。

“咔嗤”的撕拉声响中，跟随被拉开的门一同涌入的，是外界的光线与微风，以及兄长那张可怕的脸。

“在渔村那里，在千手柱间身边，他对你到底做了什么，才会让现在的你……这样颓废下去？”

那双眼睛中满是交缠的血丝，宇智波泉奈咬牙，没有说话。

桌上的卷轴、茶具，都被压下来的身体推开到地上，发出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天旋地转之下，宇智波泉奈喉间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闷哼，再睁开眼时，自己已经被按倒在桌上，哥哥抓住了他的双手，一并举过头顶，按在了冰冷的桌面。

——

片刻后，感受到门外人逐渐放弃了、传递到门上的压力也渐弱，黑发少年的眼睛已经因注目太久而感到一阵酸涩。

但就是这样，才越发让他无法接受——

在朦胧的白纸上，黑黢黢的人影仿佛要跳脱出分割它的暗褐色的四方木框，而直扑向面前来，寂静中，只是隔着短的一段距离，宇智波泉奈注目着门外的黑影。

仿佛一切又倒退回了原点，宇智波族长隐隐感觉到，他们之间仿佛存在了一条难以逾越的鸿沟，使得他再也……接触不到对方的内心世界。

除了苍白下来的唇色，宇智波泉奈脸色却纹丝不变，他仿佛并不害怕，在宇智波斑的钳制下，只是用乱发下的双瞳一眨不眨地盯注着他。

宇智波泉奈好似漫漫出神了一息，他也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来这里，就是为了问这种无聊的问题么？”

宇智波泉奈张了张唇，又死死咬住了。

他们静静对视，直至宇智波斑败下阵来。

宇智波泉奈脸颊贴在鬓发，望向旁侧，直至宇智波斑的手捏住他的下颌，强制性地扳过他的脸，使他再不能逃避地看向自己的眼睛。

「要走了么？」

宇智波斑捏在他手腕上的手用力，后者在空气摊伸开来的手也因此而微微一动。

“让你放弃拿刀、放弃你的宗族，龟缩在阴影中的缘故到底是什么？”

黑发少年的每一根手指都因受力而颤抖着抬起，从来都只会对着敌人释放的凛冽威压，头一次向着他血脉相连的胞弟释放而下。

“……”

这是他唯一剩下的弟弟，他亲手栽种下、培养长大的果实，他们曾经那样亲密无间，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对方的脸庞，一低头，就可以亲吻彼此的额头，比并蒂莲更紧密，比比翼的飞鸟更快乐。

“非要这样对我说话么？”

而且，在迈入进屋子过后，青年就反手拉上了门。

待他抬手拭去，在这时门却被猛地推了开来，外面的人压根没打算走，宇智波泉奈反应过来也已经晚了——

久违的光线再次被截断，在重新黑下来的瞬间，宇智波泉奈后退一步，他在压迫感下败退，根本来不及转身，从腰上传来的不可抵挡的力道便将他捕获，带着他撞到了低矮的案桌上。

“……为什么？你到底要逃避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