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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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树开了一朵灼灼的桃花,这小哥叫做杜远行,相貌平平,着实不起眼。因此也没有什么机会被寻欢的客人看上,和我做迎宾一样,一直做的是厨房杂役的活。接触下来其实人不错,典型的人妻,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迎宾的小付子荤素不忌,且更爱男郎。他一向胆小,说是他曾见我来后厨房接连斩杀公鸡三只,拔剑的姿态威武异常,再加上面容清俊,便早早对我芳心暗许。我被他这番话逗乐了,当下便拾掇拾掇日常用物,搬去了他隔壁空置的一间下人房,对于此种行为,桃姐翻了个白眼,十指丹蔻红艳,酌了口清茶感叹道:“儿大不由娘!”
本以为这样的日子会长长久久,可惜,生活并不能尽如人意,我终究是失去了杜远行,杜远行死的那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是连日阴雨来难得的好天气,待我赶到时,杜远行歪着脑袋躺在桃姐怀里,将将吊着一口气,见我来才悠悠咽下,一双杏眼弯弯闭起流下两行混合着泥水血渍的液体。也就是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悲从中来”这四个字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抱回了杜远行,又烧了一锅热水,热气腾腾了整个房间,用杜远行平常用的旧毛巾给他拭净了身体,又将他前些日子给我做好的春衫给他穿上,虽不太合身,但到底是件干净新衣,覆盖住了他伤痕累累的身躯,显得他面皮白净,是我最爱的肤白貌美少年郎。
三年后,我坐上了阁主的职位,终于寻觅到一处机会在一次埋伏任务中耍了手段将徐天南变成了废人,灌了哑药,毁了容貌送进了我管制下的暗室,只管让他生不如死,人不如狗。与此同时,桃姐也在某日宴上突然伏桌不起,她虽依旧貌美如花,但四十岁的寿命已然走到尽头,她最后的愿望我记得——带着她的骨灰埋与母亲一处。
自打搬到杜远行隔壁,深夜忙完,再也不用到后厨去偷肉馒头,每晚杜远行都会给我备好夜宵,铺好床铺,打好洗脚热水。我空闲时便去后厨帮他劈柴烧火。这一番行为着实令我深深觉得离开桃姐是无比正确的选择。于是,又过两月,我与杜远行水到渠成,在又一次杜远行为我铺好床铺后,顺道拉了他的手,把他搂到了怀里,杜远行在床上十分纵容我,我那时年少,“肾”甚好!缠着他陪我演练遍了龙阳十八式,又向神仙楼中专门看房事的老大夫学了保养之法,直操的他两只大眼睛饱含热泪、欲仙欲死。抱着我的脖子喊了一遍又一遍的:“好哥哥,好夫君,好相公。”
将杜远行火化,我抱着他的骨灰罐子大醉了三天,我不敢去想杜远行究竟是受了何等苦楚,又是怎样挣扎唤着我的名姓,可我如今不能杀了徐天南,我只能借着酒精一遍又一遍麻醉自己,桃姐在我脸上甩了五个巴掌,我锁了我两人曾住过的小屋,又搬回了桃姐处。
到底,是我害了杜远行,我性格向来圆滑,做事总是背地偷偷摸摸地报复,却不料仍是得罪小人,我的死对头徐天南趁我随楼主外出,他不敢动桃姐,于是便觅了个机会迷晕了杜远行,并将他抱去了调教室……
桃姐也是喜欢杜远行的,一向抠门又小气的她刚见杜远行便破天荒地取下了她脖颈间挂着的白玉件,欢喜的给“儿媳妇”戴上,又怜爱的拉过他的手细细询问最近生活如何,我有没有欺负他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