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他回了家,就发现时予秋已伏案沉沉睡去,连他的进门声都难得地不能将夫人唤醒,他便不忍心去惊动时予秋,只是蹑手蹑脚地脱了鞋进去。
孰料他已经写了不少的手稿正叠在桌上,被批注得一团红色,最后在结末处写了一行大字:太无趣了。这如果是教材,对门有兴趣的人会比现在还少。
他刚把草稿放下,就看到时予秋已经抬起头来盯着他,吓了一跳。
“那啥,”他难为情地说,“我回来了。”
时予秋点头,他知道他不得不作出后续反应:“说得很对,我错了,我会想办法改的。”
他的太太这才颇为满意地指了指一旁的信封:“这是给你的感谢信。似乎是个孩子寄来的,她一直在公司的官网上留言询问你的地址,我就让她直接转到公司再转到家里来了,应该是要感谢你。”
他将信封小心地撕开,两张贺卡一同滑落出来,不禁一笑:“看上去还有一张是给你的。”
“给我做什么?”时予秋好奇地听他把卡片上的内容读出来。
给周渺先生:
谢谢您聪明。因为您这么聪明,我才治好了,您一定要一直聪明!
“这都什么啊?”周渺因这童言无忌哭笑不得,打开下一张卡片。
给时予秋夫人:
谢谢您爱他。
“写的什么?”时予秋凑上来,“怎么不念了?”
“写了一句大实话,”他开了灯,让时予秋自己看,听到时予秋轻笑起来,“居然被她抢先说了。”
他的夫人。他唯一的归处。他在现世最后的羁绊。
他从时予秋身后将人搂住,手探下去,力道适中地按压着腰部,时予秋也自得地接受他的殷勤,手掌覆上他的手,嘴上倒不依不饶:“如今才想起来讨好我可是太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