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宵时的打情骂俏(2/3)

他说得没错，天确实快亮了，这附近的人起床的时间都早，五点多就有遛鸟的老头子要过来吃面，再晚一点就是上学的小孩和赶公交的上班族，透过面锅上方蒸腾的热气，许愿老远就看见几个穿着黄马甲的清洁工走过来。

在他缓慢地说完这句话后，许愿如他所愿地一脸嫌恶地往后挪了挪。

邹沥这边已经把小青菜洗好摘好，给老板送了过去，出来后就盯着许愿的腿发呆。

　”邹沥缓慢地说，“你不在的日子。”

老板掀开帘子，吼道，“至少四条！我还没炒码子啦！”

“别恶心我了。”他仰面躺着，稍稍蹙着眉，月光像是弯刀把他的侧脸从鼻梁斜分成明暗不同的两半，眼睛落在阴影的领地，柔软的唇独占着月白色的舞台。

“大概是老板心情好想早点起吧，”许愿笑咪咪地扯谎，完全不顾不远处隔着块布帘子的后厨里，老板正在骂他小兔崽子，“阿姨你过去再扫两条街，老板就能把汤熬好了。”

“这马上就要天亮了，你也该支摊儿了。”许愿吊儿郎当地坐在一张面桌上，旁边就是煮面的大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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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的空气又湿又冷，他赤裸着的小腿不自觉的起了层疙瘩，邹沥看到了酒半跪在他跟前，用粗糙宽厚的掌心给他搓腿。

邹沥撑着床支起上半身，看着已经开始套衬衫的许愿有些发懵，说，“你饿了啊，我给你下碗面呗，犯不着出去。”

许愿睨了他一眼，心里突然升起些莫名的烦躁，掀了毯子就要下床，粗声粗气道，“睡不着了，陪我去吃宵夜。”

他穿了沙滩裤和花衬衫，整个人看起来像是路上随处可见的嚼槟榔的大叔，可偏偏他又不是，他这个人，好像随时都是鲜活的，随时都是一朵正好卡在花期的花。

“愿儿。”他叫了一声，许愿头还没转过去就感觉腿上一暖。

“麻不麻烦啊。”许愿

“许愿你要死哦这个点起来吃面！”

隔了有一会儿，邹沥又恢复成了平时的样子，唇边带着点儿笑，连连告罪，“是是是，我错了。”

许愿就伸长脖子看老板怎么熬汤，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今天这么早开门啊？”

最后还是一起去吃了葱油面——许愿凭借及其厚的脸皮硬是把老板叫起来给他们下面。

邹沥跟他穿得差不多，只是没穿衬衫，只是套了个背心，低着个头，露出头皮上短短的一层发茬，坐在台阶边跟个收保护费似的，老板出来洗菜的时候被他吓了一跳，然后骂骂咧咧地塞一把小青菜到他手里，说，“你家许愿要吃面啦，快洗啦，我熬料忙不过来给他摘叶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