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师叔钟文轩拍了拍王临风的肩膀,闻言说道:“临风,你是掌门师兄唯一的弟子,师兄对你期望更高,难免加倍严格。别人就是求他训斥几句,都求不来呢。你好好练剑修道,才能报答师恩。”
王临风笑道:“我理会得。”
这一日,他练剑到深夜才回屋休息,洗澡更衣用过晚饭,躺在床上只觉得全身疲惫不堪,一闭眼就沉沉睡去了。
梦中却还是在练剑。一招一式反反复复不断习练,练到酣畅淋漓处,不由得梦语呢喃,手舞足蹈。
只听砰得一声巨响,他哎呦一声惊醒过来,这才发现自己从床上滚到了地下,不禁哑然失笑。
这下子怎么也睡不着了,干脆披衣出屋,径直出了道观,在山间信步漫游。
其时明月中天,寒鸦啼鸣,山林中树影潇潇,寒气逼人,满地冰霜甚为滑溜。
王临风也不下山,就在林中乱走,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原来走到了一处断崖上。
他悄立危崖,但见崖下幽谷云雾弥漫,深不见底,极目远眺,远方群山连绵,千里江山,寒色清远,不禁胸襟为之一爽,心想:“原来武当山上还有这么一处清净无人的所在,我在这里练剑,倒不必担心吵到旁人。”
当下捡了一截儿枯枝,心无旁骛练起了采真剑法。
他近来修习清虚功卓有成效,很快便摈弃杂念,灵台一片清明,脑中只有师父白天舞剑时的画面:师父如何进退出招,如何起承转折,自己就要学得分毫不差,还要细细推敲师父提点的要诀。
渐渐地,自己的身影似乎和师父的身影重合在了一起,两个人并肩而立,双剑翻飞,潇洒自如,行云流水……
其后数日,王临风白天里与同门一起练剑。大家进度不同,互相请教,各有补益。晚上小睡片刻,便带着佩剑来到断崖独个儿练习。
他天赋本就不错,又加倍勤奋刻骨,如此一天当作两天用,自然进境神速。
这一夜,他在断崖上把采真剑法习练了几遍,自觉得每一个招式都练得纯熟无比,不由得欢欣鼓舞,奔到崖边,大声喊道:“师父,徒儿终于练成了,明天就来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