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2/6)
童帆似是受到了极大的震撼,连连向后退去。
电话那头的付音存停顿了几秒,然后低低道:“下周是爸爸的生日。哥哥,回付家吧,他很想见一见你。”
再也没有了,那样的傍晚,那样开得轰轰烈烈的花朵,再也没有了。
我摇了摇头,对童帆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童帆,你等了我这么久,又说了这些话……我没太弄懂,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接通电话,里面传来了付音存黏糊糊的声音:“哥,听说你自己开了一家公司,恭喜啊……不过,这恐怕不太合规矩吧,别忘了,你现在还是付氏集团的顾问,爸爸知道这件事很生气呢……”
在见到我的那一刻,站在后面的付音存率先露出了一个笑:“哥,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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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帆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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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付音存笑出了声,他又变回了那种黏答答的语气:“哥哥,你真可爱。”
推开宅子的门,迎面撞上了一前一后走过来的贺言和付音存。
就……还挺晦气的。
天气冷得不像话,付家院子的喷泉池结了厚厚一层冰,或许太久没有用过的原因,池里的雕塑冒出了青灰色的苔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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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固话号码我再熟悉不过——是我从前办公桌上的电话。
他说的是对的,分清楚感激和喜欢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之前是我弄错了,我很感激他帮我找回了胸针,但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没理会付音存的嘲笑,我径自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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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那个男人,我的思绪止不住地飘散,半晌之后回过神,我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然后用尽可能自然的声音回复道:“好啊,我也很想见一见他,毕竟是我亲爱的父亲。”
我笑意不减,向他摊开手:“贺行受伤了也好,生病了也好,自然有该关心他的人去关心,我和他,还没熟到这一步。”
镜子里那张面孔并没有什么表情,我看着他的嘴唇一张一合,缓缓吐出语字来:
“妈妈,不要难过,我很快,很快就可以拿回你的东西了。”
我想起了小的时候,五六月的傍晚,院子里的花开得特别好,我和妈妈站在喷泉池里踩水,她纯白的连衣裙摆湿漉漉地粘在小腿上,阳光从她身后照进我的眼中,给她周身披上一层金色的薄纱。
“有什么话直说。”我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凭着我对付音存的了解,他会选择用办公室固话给我打电话,就代表他找我的十有八九是公事。
我想了想,又叫住了站在我对面的男人:“对了,有一句话还真得麻烦你帮我向贺行转达一下。
贺言却神情古怪地移开了视线,像是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很奇怪,他们两个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脸上都挂了彩,付音存还好一些,贺言的脸简直是打翻了调色盘。
回付家的那天我中午才起床,洗了个澡,换了套浅色的礼服,我站在衣帽间的穿衣镜前,将那枚绿咬鹃胸针端端正正别在了上衣胸口。
一点点都没有。”
几天后,我在办公室看材料的时候接到一通来电。
沿着熟悉的石子路往里走,宅子里很安静,佣人来来往往搬东西、布置场地,忙碌中透着诡异的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