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日常(2/6)

傻逼。

何阳在心里骂了一声。

大脑里浮现出何友安眼神迷离，脸颊酡红，似痛苦又欢愉的表情。

盯着地面，沉默的穿过互相问好的人群，顺着走了无数遍的路来到了教室。

看何阳挤在狭小的座位上，汤飞洋十分满意。他将椅子用力往后拉，椅背砸在何阳的桌子上，发出刺耳的响声。

视线顺着拍在桌上的手掌往上看，坐何阳前座的汤飞洋此时站着，居高临下看着何阳。

何阳将自己的耳机摘下来，余光看到班上的人都看向这边。

收回视线，林文行将放在桌角的书往自己这边靠，眼睛继续看着书本上的英语单词。

何阳看着自己已经十分狭窄的座位，但也没说什么，还是将自己桌子往后挪了一点。

对，就像这样，一直烂下去就好了。

坐在外面的林文行已经到了，正坐在位置上背着英语单词。余光看到像幽灵一样站在身边的何阳，他皱了下眉，口中默念的声音没有停顿，只是将椅子往前挪了一点，留出了一个十分勉强的空隙便不在理会何阳了。

何阳看着汤飞洋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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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阳觉得自己身体热了起来，浑身的血液躁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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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种对待何阳已经习以为常，他将书包抱在怀里，踮起脚尖，从那狭小的空虚挤过。

指尖摩擦着手机屏幕，何阳开始期待回家了。

鼻尖似乎还能闻到那带有何友安体温的香水味，指尖和嘴唇似乎还残留着那光滑肌肤柔韧的弹性。

何阳再次点开名为[催眠]的软件看了一眼，看到第一个何友安的名字时，大脑不自觉开始回忆昨晚的画面。

而何阳每天都一副自闭阴郁的模样，整天不求上进混混度日，却过着他努力惦着脚尖也无法到达的生活。

林文行从小家境就不好。他知道想要改变这种情况，只能靠自己努力。他努力学习，努力生活，每天都像是用尽了全力。

看着何阳脚上穿的新鞋，和从桌缝里掉出一节的名牌书包。虽然嘴上还在背诵，但书角已经被林文行揉皱了。

要是他也有一个有钱的爸就好了。

但位置留的实在勉强，椅背被挤得往前。林文行被挤得“啧”了一声，却没有要挪开椅子的意思。

把空荡荡的书包随便往书桌里一塞，何阳右手撑着头，背对着林文行玩儿起了手机。

那个一直对他严厉疏离的父亲，那个平日里一丝不苟的父亲。昨晚却因为他粗暴的玩弄到底了高潮。

隔着耳机都能听到声音，把何阳吓了一跳。

真不公平。

思绪放空中。

用鼻孔看着他的汤飞洋抬着头，傲慢的说道：“喂，自闭男，往后面退一点，挤死了。”

“啪！”的一声巨响，何阳的桌子被一只手用力拍了一下。

他唾弃何阳的行为，但又对何阳不求上进的模样暗自窃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