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无事牌(2/5)

白榆盯着起泡的手指头,转身推开病房的门。

白榆吓得往后退,但身后就是墙,他努力朝冯韵雪弯了下腰,“对不起夫人,我现在就进去。”

撕碎的信被冯韵雪随手往空中一扔,一片片落在白榆身上。

“大三岁就是哥哥呀,你不让我喊少爷,还能喊什么呢?”白榆纳闷道。

许久,纪泱南叹了口气,“你上来。”

白榆呆滞着:“啊?”

“好。”

晚饭是冯韵雪送过来的,母子俩聊了会,白榆一个人坐在病房外啃着面包,长椅太高,他坐在上面,两条腿都落不到地,喝了杯水,肚子吃得圆滚滚的,手上的泡消不下去,他想找个尖锐的东西给它戳破,找半天也没找到能戳的工具,更不敢问护士要。

“我会叫你。”

“上来。”纪泱南说话的声音很轻,但白榆听清了。

“那就算啦。”自己朝手指头吹了吹,自言自语道:“很快就好了,一点都不痛。”

“夫人,别这样。”

冯韵雪很晚才走,白榆见她出来连忙从椅子上下来,恭恭敬敬地说:“夫人好。”

白榆歪着脑袋,一脸认真,“万一泱南哥哥有事找我怎么办?”

“那等泱南哥哥睡着,我再去睡。”

“你回床上睡,又不是没有床,老跪在这里做什么?”

觉得眼睛痛,就随意地揉了揉,担心受怕地跪着。

语气更像是一种嘲笑,她看见了一旁畏畏缩缩的白榆,用食指的指腹揉了把眼角,“木头桩子似的杵在这里做什么?滚进去。”

“是打算儿子死了直接回来参加葬礼?”

纪泱南侧身躺在床上,少年的面容跟冯韵雪有五六分相似,他应该睡得不安稳,浓密的睫毛不安地眨动,白榆把东西往桌上放,红透的指尖上已经起了水泡,他忽略掉上前跪坐在床边,替纪泱南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随后就开始发呆。

纪泱南懒得争辩,“算了,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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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泱南哥哥,不可以的,我……我很脏的。”白榆无措地摆着手,他这样的人会把纪泱南的床都弄脏的。

晚上纪泱南只会开着夜灯,白榆习惯性地跪坐在他床前,眼睛里是夜灯照耀的光,“泱南哥哥,喝水吗?”

冯韵雪没搭理他,径直离开了。

“泱南哥哥…

“我再说最后一遍,上来。”纪泱南皱着眉的样子让白榆想到了今天发脾气的冯韵雪,他害怕又局促地爬上了纪泱南的床。

纪泱南说:“睡前不喝水。”

一口一个泱南哥哥,纪泱南头都疼,“我比你大三岁,别老是哥哥哥哥的叫。”

梳的精致的头发散了下来,冯韵雪红着眼睛用手整理了下鬓角,“死了也不一定回来。”

“啊,也不一定。”

白榆弯着眼睛笑,两只手搭着一点点床沿,被烫到的左手很轻地抬起,水泡又大又显眼,外面的雨一直不停,风大,黑漆漆的,雷声传来,纪泱南眼看着白榆被吓得脸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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