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愣了一下,发觉东西都有些太多了,被他放在自己的卧床上。
“放着吧,送人的。”
十三压下斗笠,看着覆满白雪的华山。
还是来见他了,一别几十年,祁进还记得他吗,十三甚至生出了退却的心思。
要不,不去了吧他转身,却又下定决心去看一眼祁进,就看看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他手沿着斗笠犹豫了一下,摘下来看着远处的祁进。
祁进垂着眉眼似在想些什么。
这么多年过去了,他和姬别情都成熟了不少,只是依旧俊美。
十三的眼神落到他空空如也的袖子,扯一下嘴角却没笑出来,想,这就是他叛阁的报应吗。可是失去了一只手相当于失去了半身武功,这报应是不是太残忍了些。
对于习武之人最恐怖的事想来就是,他没有死,甚至他还有一身武功,只是再也不能用。
他走到祁进面前,抬起头。
祁进一时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他下雪天做的一个离奇的梦,阵痛从身体内传来。
十三眼泪汪汪地摘下斗笠一扔,扑上去踮脚抱住他。
祁进愣了一下,被巨大惊喜和恐慌笼罩的脑子终于短暂地运作了一下,用仅剩的那只手搭在十三背上,把他往怀里按了按。
这张二十岁的脸让祁进以为自己陷入幻境,他低头摸着十三的脸颊,薄唇动了动没说话。
祁进咬了下舌尖发现居然是痛的,那这还是梦吗。
“祁进”十三从他的怀里出去,眼泪流到了唇边,祁进不等他说完。
把唇边的眼泪亲掉了。
你,我就来看你一眼台首说你很担心我。你不要担心我了,我没事
祁进看着他说话一直到眼睛干涩都没有眨,也许是怕这个仿佛穿越了时空来到他面前的十三,在下一瞬又会回去。
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祁进想,就算这是梦也让我多看他一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