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跟踪柳眼下药 唐俪辞遭蒙眼(2/4)

一滴清泪从唐俪辞眼中滴落，他不知道自己为何哭，可心头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巨大恐惧太过真切，他突然捂着心口恸哭出声，惊动了远处正在调制药材的方周和柳眼。

异录》中寻出此症端倪。

柳眼顾不上反应他的胡言乱语，连忙上前搭脉查探，唐俪辞脉息已渐渐恢复，只要按他们配的药泉方子再在这里调理几日，便可痊愈了。

他开始学着帮傅主梅烧火做饭，帮方周收拾屋子整理书案，闲暇之余，还会拿着从前读一行就困的三字经主动去找方周讨教。

听闻唐俪辞病体好转的消息，傅主梅绞尽脑汁做了几道合他胃口的精致小粥，唐俪辞嘴巴挑，却在这餐食口味上和傅主梅格外相投。

可柳眼看得出来，他还是故意躲着自己，就算不小心与他打照面时，眼神里依旧是那日的惊惧。他实在不明白，明明是自己治好了他，得来的不仅不是唐俪辞的感激，反而是毫不留情的疏远。可柳眼越是在意，那个雨夜的鬼魅就越趁虚而入，时不时进他梦里。

“方周，让他走！让他走！我不要他！”

二人见唐俪辞苏醒自然喜不自胜，可过于悲痛的哭声实在让人揪心，方周顾不得柳眼还在身旁，一把搂住唐俪辞轻抚着他安慰。

他梦见唐俪辞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主动邀请他去那夜的

后山药泉仙气缭绕，更衬得端坐其间的病美人不似凡人。唐俪辞一梦结束，意识逐渐回笼。

他抬眼盯上柳眼，目光交汇的一刹那对方便开始躲闪，他挪着身子一步步远离柳眼，紧紧揪住方周的衣领如求救般颤抖着开口：

唐俪辞抬手在自己脖颈处细细摩挲，就是这里，梦里被眼前这个人一剑封喉，血一汩汩流出，淌了一地，直到流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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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做了场光怪陆离的梦，好似生死一样漫长。梦里方周身死，周睇楼毁，柳眼要杀他，傅主梅与他形同陌路。他孤身下山，杀了很多人也救了很多人，被很多人爱着也被很多人恨着，他要人死，人也要他死。他最终成了傅主梅话本里独步天下的至尊，可他并不觉得爽快，只想挣脱这场梦魇。

于是柳眼作为大夫，反倒成了最清闲的，唐俪辞不要他，他又何必去惹人烦。他虽不清楚唐俪辞对自己何以生出那样大的厌恶，却暗暗揣度或许与那夜的事脱不了关系。可那夜以后他留意过方周许久，不像是知道此事。

唐俪辞病好后心智倒似成熟了许多，虽还保留着孩童般的天真，但言语行动间却变得格外小心翼翼，他原是个恃宠而骄不管不顾的顽皮性子，而今却像被迫乖巧了起来，处处透露着谨慎的讨好。

因着唐俪辞这一闹，方周决定独自照料唐俪辞，至少在大好前，尽量不让唐俪辞看到柳眼。

柳眼先方周一步伸出的手只得默默收回，他看着唐俪辞在方周怀里逐渐平复了情绪，眼中的担忧随即又被不爽笼罩。

本就孱弱的病体经不起这样大的情绪起伏，唐俪辞又迷迷糊糊昏死过去。

方周便任由他咬着，一旁的柳眼却嫌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他直白的眼神一时忘了收回，正被满脸愤恨的唐俪辞抓个正着。

唐俪辞从怀里挣托，盯着眼前的人仔细端详，确定方周还活着后，卯足了劲趴在他胳膊上咬出一个渗着血珠的牙印。

“阿俪别哭，师兄在这里，哪里不舒服，告诉师兄。”

他用尽全力睁开双眼，远处的周睇楼正升起袅袅炊烟，是傅主梅在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