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并不正眼瞧他,有一下没一下地揪着怀里那株红石蒜的花瓣,对他不甚在意。
“白无常。”黑无常重复了一遍,质问,“你为什么冒领我的工资?”
这三百年来他的工资少了半截,他本以为这也算在处罚之中,也没去深究,直到今天再去领工资,阎王顺嘴感慨了句“你和小白关系这么好啦,工资都分他一半”,他才知晓原委。
“你在说什么啊。”白无常终于转过头来看他,神色无辜。
黑无常想到阎王那句带着笑意的调侃,无由来地怒从心起,他没去分辨这究竟是因为白无常冒领工资、还是由于白无常和他人的亲密,身体快于思考地做出了行动。
白无常被他扑得一个趔趄,向后倒在地上。
他武力远弱于黑无常,此刻也懒得和他打,看着他近在咫尺的面孔和拳头,很没危机感地嬉笑道:“唉唉,别那么大火气啊小黑,不就是拿了你几年工资吗?”
“你要当初不把哥搞下来不就啥事没有了吗?”他嗤笑着对上黑无常有些发愣的眼神。
“这是你活该啊,你说对吧?”
黑无常面色沉沉。白无常习惯了他一棍子敲不出两句话的样子,只觉无趣地撇了撇嘴,却在下一瞬猛然一惊——
“你他妈的!”白无常一巴掌拍在黑无常脸上。
亲吻亲得像袭击的某位黑无常,被打得脸一偏,慢吞吞地又正过来。他不甚在意地将脸上的掌印弃之一边,一手擒住白无常的双手,用腿抵住白无常挣动的腿,低头作势又要亲他。
白无常反抗无能,恼得眼周都浮上气愤的红意,索性一个偏头,用了狠劲地咬上了他脸侧软肉。
若不是黑无常没有肉身,大概这一口都能咬出血印来。
黑无常不气不恼,没什么反应,相当纵容地任他咬,甚至凝出实体来让他咬得尽兴,只是锲而不舍地、一再地尝试亲吻。
白无常有些疲倦了,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小黑,这么迷恋哥呢?”
黑无常很低地“嗯”了一声,得偿所愿地吻上他的眉心,又从眉心一路向下吻去,顿了一下,很轻柔地、相当珍视似的以唇印在他的唇上。
他知道自己在亲吻的是谁吗?
可能黑无常本人也无法给出这个问题的答案。他只是一下一下印着吻,不知是在亲吻眼前人,还是在隔着时光亲吻某位再不复的故人。
他没去、不愿去分辨其中细节。
或许也没必要分辨。黑无常又是一吻落在白无常阖起的眼上,温柔而固执。
“神经病。”白无常被他恶心到了,神色难得阴沉下来,他动了动腿,没挣脱开来,冷声诘责,“你要搞野外强奸啊?”
黑无常动作停了下来,像是思考了一下,随后带着他一起瞬移到了自己的床上。
“不是野外了。”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