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ter 6 回首鬼话连篇(2/4)

“你是不是有……”连着几个是不是都卡了壳，没说下去。

镣铐太沉重了，手腕抬不上去，于是偏了偏头——尽管是避不开广陵王的手。贾诩冷笑：“你们这边是叫做死刑犯的最后一天？死刑犯可以享受最后的待遇，等到……”

想到身份，目光便有些不受控制地挪到贾诩面容。尚未等她与记忆的影子进行比对，便被他面上红肿的巴掌印移开注意力——为了唤醒贾诩，广陵王不得不动用了非常手段。

p; 他腕子上箍着一圈连枝树木，色如柏，叶为珠。略微一动，珠叶和配饰上的十字金星相撞，坠出玉盘倾泻真珠滑的碎响。神木三株树的镣铐，极端奢华的囚禁。

“你很期待去死？”广陵王打断他的话。

“不是所有鬼都会被我送上路的。先生偷听了那么多密探的话，不清楚鬼是可以入职绣衣楼的吗？”广陵王抹了最后一指膏药，托着他的脸上下端量。

“是不是有病？”广陵王补充道。

临近夏季的五月，天色亮得格外早。半明半昧的星熄灭了，上下天空一碧万顷，艳鬼幻境里灼烧的朝阳挂上蓝汪汪的天幕。其实日光是没有那么烈的，只是麓宅不见天日，大束晨光铺陈到此地，畅直地分隔了光与暗。

“如果你只是想折辱囚犯，做这种没意思的事。”他的眼神敲打着广陵王手上的膏药，“我警告你广陵王，再敢动一次手，我就把你烧成炭灰，连头发丝都不留下，骨灰全喂给外面的小鬼……我倒要看看，驱鬼道士被小鬼分食的时候跟常人有什么两样。”

“广陵王的职责不就是送鬼去死？”

当时拿三株树镣铐时只是念着贾诩不算平凡鬼，能与她斗得有来有回，如今看来当真合适。三株树适配他，无论是衣物上的缀饰还是身份……

避开了，光也好，她的问题也好。

沉默漫得到处都是。

心念一动，樊笼的枝条裂了口，底部绿叶涌起，搭了厚厚一层褥子。贾诩嘲讽地说道，这是要给死囚优待吗。她径直坐了进去，捧起他的脸，迎着惊诧的目光在他面上搽了膏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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牙尖嘴利的艳鬼沉默了片刻，才找回魂还嘴道：“原来殿下是有自知之明的。”

芙蓉如面柳如眉……昨夜绮梦里的脸近在咫尺，人一时间晃了神，手指挨着流畅的下颌线落下，指尖刮了抹温凉的温度，梦里凝脂雪肤任她揉捏……察觉自己思绪已经飘散了，广陵王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手。

嘴唇一开一合，一条命就在他口中死去了。这样凶狠的鬼，在幻境里一个人都不杀。

唇吻开开合合了几次，脏字辗转几回，愣是一个词都没吐出来。广陵王熟悉唇语，只是扫一眼都可以清楚他未出口的话，何况他把情绪都摆到面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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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大费周章把诩关在这里，只是为了讲这些蠢话——无聊的东西。”贾诩冷笑道。

掌心中的肌肤触感细腻。艳鬼体温是比常人低的，然而这次左脸颊烫了些，不知是被打得皮肤发热还是沾染了广陵王的温度。

麓宅内的树枝都悄微地挪了位，樊笼上的枝丫也岔了口，阳光抹上阴影，艳鬼的面上爬了光斑。他眯起眼，身形往后倒，硬是回避了光。阳光下泛白的长睫又染上浓重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