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 拿捏(2/4)
替皇帝洗浴的人,赫然是方才他话里讨论的中心人物——贺澜!
身着暗红色蟒袍的贺澜束发戴冠,浑身透露出高不可攀的贵气,与赤身裸体在沐桶里的帝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还有,您府上管家在外头惹是生非、您堂姐夫来路不明的官职,哦,还有你发小身上背的巨额赌债,江大人,还要咱家再说下去么?”
“陛下想听什么?”尖细的腔调满是阴阳怪气,吓得皇帝瑟缩在浴桶边缘,又悄摸往远处挪了挪。
“竟、竟然是你……”怪不得,怪不得那一家突然被匪寇所杀,死得蹊跷,在京城里还闹出不小的动静,亏他还以为真是个意外。
字字句句都如一把尖刀,又快又狠地捅进他身体。江宏意傻了,呆愣地盯着贺澜,慌了神。
那周身骄矜恣意的宦臣,正眯着眼,抿紧了唇角,露出个如同开了刃的刀锋般的阴冷笑容,乌墨色的瞳仁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反而射出锐利和恶劣的挑衅,直白又肆无忌惮。
“很简单,江大人,咱家一进门就告诉了你,是你非要浪费时间。”贺澜见事情谈妥,也不想再多逗留,起身经过宗擎,朝他点点头,嘱托道:“宗大人,后面的事,就劳烦了。”
“这么大的事儿,咱家可是一听说,立刻就派人处理了。您瞧,如今令弟是不是全须全尾的在家呆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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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竟敢……”刚才还耀武扬威跟贺澜张牙舞爪的人,立时成了泄了气的皮球,重重地瘫坐在椅子里。
“提督慢走。”宗擎起身相送。
五日后,便是皇帝下令彻查国库贪污案,与华县知府卖官鬻爵案的庭审了。
受难,你说这图什么呢!不如,咱家做主,将小公子接到京城,想要什么没有?就是那天上的星星月亮,也摘得。”
“哦!对了,还有您身边宠着的三位姨娘,啧啧,怎么都安置在河北?那么远,一个月也难得见上几次面儿,您就不想得慌?”
眸底的星光微乎其微,最终归入死寂。
惊秋用长柄木勺舀水替他洗背,舒适惬意的环境让帝王心猿意马。
“是不是巴不得听到盖棺定论,听到咱家的罪证,然后迫不及待地抄家、下狱、问斩?”修长的手指抚上皇帝惨白的面容,掐在脸侧,一个通红的印迹。
回答他的却是一阵沉默,皇帝没在意,又自顾自地道:“你说,朕是该念及旧情先关押大理寺呢,还是立刻就派人到他府上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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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有何不敢?”贺澜的笑意更深,端起一旁的精美茶壶给自己斟茶,继续道:“您那不争气的弟弟,上月去青楼,为了一个姑娘与人争风吃醋,失手杀了人。对方也不是什么好相与的,您着人从中斡旋了许久,可对方却一直咬着不放。”
回身时,顺手掩上门,也隔绝了外头的天光。
“……”闭上眼,再睁开时,江宏意的脸上笼了一层死气,抽了魂一样,问道:“要我做什么?”
“惊秋,你说,一会儿若是结果查出贺澜有罪,朕该要如何处理?”
今日之事,不止为了解决江宏意,也意图震慑宗擎。贺澜唇角勾笑,心情愉悦,一石二鸟,轻松化解。
谢欢鸾早早就起床沐浴,虽一再告诫自己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等下上朝时也万不可露出不合时宜的表情来,可他坐在浴桶里,感受温水的包裹和抚触,还是忍不住放肆地笑出声。
温热的水流不断地从肩头浇下,可服侍皇帝沐浴的惊秋却始终没有开口。这让独自说了许久话的皇帝有点恼怒,他转身质问:“朕问你话呢!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