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妄·其三(2/3)

他盯着蝴蝶和兰花看，沉默着不答，心内陡然生出一股子讥讽。

君先生没费什么力就将被子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很像你。”

“没那个咳、咳没那个必要”

他走出门去，看见流连在兰花上的蝴蝶，又瞥见君先生匆匆离去的背影，收回目光。

他低头看自己的腿，虽然上面还缠着层层叠叠的绷带，但经过君先生的救治，再穿上君先生为他特质的鞋子，要做到和常人一样行走已经没多大问题。

君先生仔仔细细检查他的伤口，又让人拿来新的伤药给他涂上。

他这点微妙的情绪变化逃不过君先生的眼睛。

君先生来给他看他的伤腿。

君先生难得放柔了声音，对他说——“你好好养着，会好的。”

他坐在那里，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扭曲变形的腿。

他睁着眼睛熬到天明，隐约听见脚步声，抬眼去看，没看见熟悉的暗香弟子。

宁不劫转回头来，垂眼安安静静盯着盖在腿上的被子，权当这个人是在讲胡话宽慰自己。

外面的草丛里长着兰花，有只白蝴蝶蹁跹飞过来，流连在那几只兰花上。

也不是不像。

治不好的。

宁不劫看着远处的兰花，又看见流连在兰花花枝上的白蝶，微微偏头像是在思索。

他紧拽着被子，嘶哑的嗓子说出的话簌簌沙沙，没说几个字便控制不住的咳起来。

很像吗？

他把眼睛挪开，无意间瞥到窗外翩跹的白蝶。

那场灾劫伤了他的腿，在刚到暗香的很长一段时间里他都只能躺在床上，终日睁着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看着门外的光影变换，像是在看自己的未来。

他反抗无效，便一声也不吭，沉默着坐在那里冷眼仍由君先生动作。

进来的是君先生。

直到能下地走路那一日，君先生又来看他，指着窗外蹁跹的蝴蝶对他说——

君先生顺着他的目光去看，也看到白蝴蝶，又看看他那一身白衣裳，说：“很像你。”

他跟着师父那么久，不是没有见过这样的伤。

他当时还是宁心，一个身上有着大片烧伤还总是很阴郁的少年。

那样的东西，怎么会和他相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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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不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