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2/5)
荆钰甚至会恍惚放学和他一起走吧,我在哪里等他呢?
谁也想不到的是,这种恨意在某天由宇宙某处的力量转化成了一种能力。
他笃定自己是这房间的第一位访客,于是他毫不客气地打量起主人来。
荆钰痴迷地注视着男孩的睡颜,从见到对方的第一面起,他就想打开紧闭的蚌壳。他感受到了,同样战栗着的灵魂。他好想告诉男孩,他能够安抚它,所以毫无保留地向自己倾诉吧。
就像偷走一只布娃娃一样。
这念头在荆钰脑海中盘旋,折磨着他,致使他做梦也不能安宁。
几乎每个凌晨,他都会在隔壁家阳台上小憩一会儿——这是他自己的说辞,实际上更像跟踪狂的窥伺。先用视线舔尽对方,再侧身躺下,仿佛两人同眠共枕一般。有几次,他甚至没有忍住,半个身子探进了房间里。离得好近,太近了,他几乎抑制不住偷走对方的冲动。
但荆钰还没准备好接近顾涔云,所以一遇上对方回来,不是逃之夭夭就是羞赧地一言不发。
但是,无论荆钰在暗处如何视奸,明面上他是不敢有任何过分的举动的。至少对男孩本人是。
自从注意到那男孩,他总带着无尽的欲望醒来,上课时也无法专心。荆钰一遍遍回想过于真实的梦境,手掌似乎还残留对方肌肤的温度,好像自己真的紧挨对方,与他耳语。
当晚,他便轻手轻脚地爬到隔壁阳台,所幸这里有许多杂物,让他这样的身高体格也能勉强躲起来。
随着荆钰成长,他心态也有了变化。他老早就知道自己家与别人家的生活截然不同,所以他千盼万盼,盼着这对壁人牵手下地狱,但奈何二人比鳖还要长寿健康,于是他再也不在睡前祷告了,而是在脑内演绎各种杀人不留痕的方法。末了补一张他们死时的惨状,才心满意足地睡去。
嗯什么味道,到底是什么味道的
且不说晚饭指望不上,不被当做出气筒已是万幸。
平日里,荆钰和母亲慢慢渗进那家人。他知道了隔壁家姓顾,只有两代父子一起生活。
真是漂亮的不知收敛。少年英俊的脸上带着一点幼幼的、雌雄莫辨的美丽,睡着的他身子微微蜷缩,一只手握住被角,显得十足十的脆弱。这是梦到什么了?
他抚摸着那只小洞,一边失神地想着,一边讷讷地伏在墙上,用鼻尖抵住它深呼吸。
只是不知什么时候起,对方一次也没有朝阳台这边睡过了。是发现了吗?又似乎没有不然怎么不搬到其他房间去呢。
幻想与现实交织,日复一日,令他难以分辨。
荆钰此前并没有细致地看过男孩的脸,如今对方面朝他,可以看清楚了。
当两个家庭交换了“秘密”后就越来越亲密,荆钰和母亲致力于将自家打造成悲惨又自强的形象,果然拿住了顾父和顾老爷子的心。
他叫什么来着?
彼此的软肉互相摩擦,一定会将沙砾变成珍珠
因为对方没有拉窗帘的习惯,所以荆钰可以完完整整地看到整个房间。其他东西少得可怜,只有桌子旁边堆得到处是书,甚至连衣柜都没有,所有衣服都挂在一个简陋的架子上。
诶哟荆钰被巨大的满足包裹,心里酸胀胀的。他沿着落地窗半开的一条缝隙,轻轻嗅闻,淡淡的皂粉香气弥漫,像草地旁的小溪一样可爱。
他在等一个最完美的机
鱼好了。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荆钰站在阳台上盯着和自己相隔不远的另一个阳台,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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