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2/3)

荆钰长得比他高许多，现下像颗柳树似的将脑袋垂着，略微倾身，用鼻尖虚虚抵着自己眉骨。灼热的鼻息喷洒，对方不错眼珠地看着他。

这种视线仿佛将荆钰剥光了羞辱，激起他心中无限的被虐欲望，变态的渴望似钟椎猛锤荆钰身体，使他整个人都战栗起来。

方倒也不心虚，笑吟吟地回望。然而被这样注视着，像蛇虫蛰咬顾涔云眼皮般难捱，他迅速移开目光，心里却没有停止怀疑。

“顾同学”荆钰用一边肩膀别开爷爷，挤进了二人中间“要是有什么问题，还是咱们俩商量吧？爷爷身体不好，你不要总逼他。”

——白炽灯为顾涔云的脸上刷下阴影，将他塑造成一尊威严冷漠的雕像。荆钰看不清他隐在眉骨投影下的眼睛，但能感知到此刻对方的眼中一定全是鄙夷和厌恶，就像在看一只甩不掉的臭虫。

他打从一开始就知道，荆钰有问题，如今更加确信。所以即便荆钰说的如何天花乱坠，他不会信。与其和这种人虚与委蛇，不如今天把一切挑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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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顾涔云了解是什么一回事了。

顾涔云再也无法忍受，揪着荆钰的头发将他拖倒在地，怒道“你发什么神经？！现在就滚出去！”

“荆钰，你最好赶紧滚出我家。”

荆钰嘴唇嗫嚅着回应了顾涔云，看着对方越来越不耐而后走向自己，他终于壮胆大声说”求求你小云，我想和你和你们一起”

让人不适的距离、古怪的行为、阴阳的语气，这些糅杂起来烧成顾涔云心头一阵难以遏制的怒火。

头皮处传来痛楚，这种被牵引被掌控的感觉，使他不得不抬头仰望顾涔云。

再多点、再多点荆钰呼哧呼哧地粗喘着，两只手扶住顾涔云的大腿，求饶般推拒。那力道小得可怜，

咸湿的眼神无节制地来回视奸着靠近的顾涔云，脸上尽是倒人胃口的痴态，荆钰的呓语没有随着顾涔云肉眼可见的愤怒而停止，他仍在碎碎念着。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客厅被死白的灯光包裹，面前荆钰的脸好像停尸房里的尸体，毫无血色。唯一不同的是他仍在看着顾涔云，仿佛荆钰并不是这场角斗的主角，而是欣赏表演的看客。

顾涔云和爷爷挨得近，这会儿因为荆钰的加入，他几乎要和后者贴在一起了。

“求你、求你求你了”

顾涔云面上不显情绪，将爷爷哄进房间后才开口道。

但是老天啊，他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