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渡(2/4)

天光终于毫无保留地显露了出来,月亮模糊的形状也彻底不见。天已大亮,公叹玉的情况也差不多稳定下来。两人接着赶路,这一路上都没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夜晚时运气比昨天好些,途经了一座乡野村落。

公叹玉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抱抱你。”岁空歌道:“门外隔壁就有人,你抱我被别人看到了怎么办?快点放开。”公叹玉听完,果真放开了手:“那我等他们都睡了再抱你。”岁空歌压低声音严厉骂道:“住嘴。”虽然他们借助的这家人断然没有多好的耳力,但这门墙并不隔音,岁空歌自己就完全能听见门外窗外,碗筷碰撞,有人来来回回走动做事的声音,不免心虚,生怕别人听见。

公叹玉想了想,说道:“要是我一人的话还能过去,但是两个人就有些难了。”岁空歌以为他想出什么主意,让他说下去,谁知他说

bsp; 岁空歌听着、感受着他的鼻息从不稳定到稳定,靠计算呼吸的次数来衡量时间的流逝。

不知这人是怎么猜到的,但他的目的地确实是那个方向。岁空歌回道:“我不是道士。”主人道:“那你怎么打扮得跟道士一样?”岁空歌知道他见识短浅,便说道:“好吧,我确实会术法。”这点不算吹牛,虽然粗浅,他确实通些阵法机关之术。这人眼前一亮,果然对他态度愈发恭敬,端茶倒水地套近乎,仿佛听到了什么值得庆祝的消息:“真的吗,那可太好了。”

随后他又唠唠叨叨说起这些日子有多麻烦,要么绕大远要么得坐船,借船坐船有多麻烦,船夫有多难缠……直把人讲烦,以至于等他走了以后,岁空歌松了口气,对着公叹玉两人独处时都没那么不适应了,至少他没事干时不怎么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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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空歌心想好什么,他又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看了看周围,自顾自开始讲了起来:“我就知道,要去那,最方便就得经过这里。最近啊,听说那边的山间鬼祟颇多。我儿媳就住在邻边村子,村里有个人去城里时路过那儿,见到过几个被吓坏的人从林中出逃。听他们说得贼恐怖。搞得许多人都绕远路,不敢靠近。道长,你们是去那边除鬼的吧,那可太好了……”

翌日,两人照着村人的说法,顺着路走到河边。果然如他所言,河流湍急,桥还断在那呢。两人琢磨接下来要怎么渡河。

房间只有一张床、一张板凳和闲置的木工桌,十分朴素,但总比昨夜风餐露宿的好。岁空歌清理了灰尘,让公叹玉晚上睡床,结果他拒绝了,非得让岁空歌睡床自己睡地上,岁空歌不得不阴暗地怀疑他准备在大半夜爬上床来。两人共处一室,虽然并不是头一次,但实在叫岁空歌烦闷。他习惯独自一人太久了。不过他也懒得装客气,能睡床那为什么不睡呢,将铺盖整好,正要坐下时,公叹玉却突然从后面抱住了他,吓了他一大跳,说道:“你干什么?”

两人踏过泥土路,前方能看见村庄的房屋,炊烟的味道也隐约传来。这村庄看起来破败,所幸村人比较淳朴友好,见两人气质不凡,不像劫匪盗贼,愿意收留他们。二人便在一户农家留下借宿。

谁知他这边心虚,外边却正好有人敲开了门。进来的是这户人家的男主人,他悄悄问道:“道长,你们是连夜赶路,要去西南太平县那边嘛?”他没见过真正的道士,看岁空歌身着素袍,竟便以为他是道士。

岁空歌懒得听他讲话,他对这些事毫无兴趣。倒是公叹玉一直认真倾听着。那人说着说着,突然一拍脑门:“等等!道长,我突然想起来,你们现在走不了。”岁空歌蹙眉道:“怎么?”村人说道:“去那边得渡河,前阵暴雨把桥冲垮了,到现在还没修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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