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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长昀忽然意识到聂承秋已经谈了很久恋爱了，他的家里有一个人陪着他，等他去吃夜宵，陆长昀不可以那么自私。

“我知道这是你的下班时间……但是我……你要是没空就算了……”

他不用问，左右又是林清晏的事，从陆长昀捡回林清晏开始，他的情绪就会轻松被林清晏牵动。

他惊了一下，走过去蹲下来看他，温柔地询问，“怎么了？”

他低下头，所幸酒吧的灯光一如既往的暗，遮得住所有的难过与落寞。

;对面静了一会，“有事跟我说，没关系的。”

“没什么，我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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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问，没有多余的话，陆长昀很感激这种沉默，让他不至于把伤口血淋淋地再撕一遍。

但是他听见男人温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说，“好啊。”

怎么说呢，有点嫉妒。

程琛这个时候刚刚要下班，他有一些材料要整理，就留到了比较晚，他脱下身上的白大褂，仔细挂好，又把桌子收拾了一下才走，天已经黑透了。

酒吧很快就到了，陆长昀下车的时候仰头看着酒吧上面的牌子，dee，熟悉的名字，刺的他眼睛生疼。

他自顾自地要说下去，程琛温和地打断，“这个没事的，我是问，你怎么了，难过吗？”

他说着愈发小声，好像他也知道这是个过分逾矩的要求，程琛站起来，好像一个拒绝的信号。

他看见陆长昀的喉结轻轻滚了滚才开口，他说的很慢，“我…本来想过去找你，但是你的预约已经排满了，我就在这边等……”

陆长昀不知道该不该感谢他的贴心，但是他看着招牌，好像时间挽成了一个环，兜兜转转，回到原地，什么都不剩下的样子。

他一转头便看见了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的陆长昀，眼尾红着，失魂落魄的。

酒吧有最低消费，程琛很干脆地点了两瓶高价的酒，凑够了低消，

“这家酒吧这么多年了还没关门吗？”陆长昀喃喃地问。

程琛没有听清，以为他是在问他为什么要去这个酒吧，温声回答：“这个酒吧是附近最久的gay吧了，酒也比较好。”

陆长昀喉结滚了滚，眼神终于放在了程琛身上，他的眼睛过分黑了，一点光都透不进，他看着程琛，很轻地问他，“程医生，我好难过，能陪我去喝酒吗？”

程琛没有让陆长昀开车，开了自己的牧马人上了路，陆长昀的眼睛空荡荡的，很安静地看着窗外飞逝而过的风景，程琛在等红绿灯的时候看了他一眼，他还维持着上车的时候的姿势，连头都没有动一下。

好像一个骤然失去生气的人偶，程琛有点不合时宜的想到。

他走出去的时候前台的女孩子叫住了他，“程医生，有人找你。”

他翻了翻通讯录，很难过的发现自己没有可以打过去聊点什么的朋友了，通讯录里躺的都是客户的电话，他好失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