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南北多歧(2/6)

“建国以来最年轻的恒常数学奖得主，二十三岁转向计算机与人工智能方向，到今年不过五年时间，已经稳坐前沿领域的头把交椅。沈先生在科研方面如此年轻有为——”

“沈先生您很善良，”裴野说，“您不怕我编造一个可怜的身世骗您？”

沈辞眼神一凛：“你果然调查我。”

“议会早就被架空了，您想施展抱负太难。”

“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沈辞沉声道，“我不是泡在实验室里的书呆子，比起闭门造车，我更喜欢做点有意义的事。”

一阵心照不宣的沉默。沈辞放下杯子，玻璃叩击桌面发出啪的一声。

“我看开了，”沈辞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闷了口酒，“如今我在这也就是混日子，不摆烂能怎么办？一群尸位素餐的饭桶……”

顿了顿，裴野垂眸看向沈辞的脸：“居然还踏足政治，这是我万万没想到的。”

裴野微微歪了下头：“沈先生，恕我直言，您在议会可没有像您说的这般大展宏图。”

“裴野，”他听到对方说，“沈先生，请多关照。”

“这话您可别到处乱说。”裴野笑道。

“不不，”被搡了一句，少年反而有些高兴似的摇头，“沈先生误会了。我和您不一样——我不热心政治。”

裴野没反驳，眼神上移，当着他的面回忆起来：

“你也挺不容易。”沈辞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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杯。

说完，他细细

沈辞的眼睫一颤，不作声了。良久，他别开视线，举起杯子，和裴野碰了一下。

吧台角落的光线昏暗，裴野棱角分明的脸半边浸在黑洞洞的暗处，高挺的鼻梁分割出光与夜的交接，叫人看不清他的神色，也辨不出来意。

沈辞握着酒杯的指尖收紧到泛起青白。

沈辞懒懒地歪在吧台上：“怎么，弄死我？他们不敢……老军部我照样指着鼻子骂，他们还不是乖乖让我做他们的技术指导。”

裴野没有接过话，呷了口酒，放下杯子，十指交叠搭在桌上：“沈先生今天为什么看起来不大痛快？”

沈辞嘴角扬了扬，乜他一眼：“一周前审查那天，我看出来你和其他c党人不太一样。所有人都忙着给议会下马威，可你没有，你根本不在乎这点权力。”

裴野很平静：“我是孤儿，被c党人收留，我没得选。”

裴野喝了口威士忌，咂咂嘴：“我也没想到，沈先生这种天之骄子，也愿意来这种下里巴人的场所独自小酌。”

“你要是说客，就赶紧滚蛋。”沈辞没好气地瞪着裴野。

沈辞觉得这话虚伪极了，嘁的一声：“那你能巴巴地加入c党？”

“老子在议会就没痛快过，”沈辞冷笑，高脚椅转了个角度，侧倚着吧台，“会开来开去都是内斗，改善民生、发展教育的提案一个也不通过，这份钱我挣着亏心。”

沈辞嗤笑一声：“如日中天的c党人，治安稽查会的大红人，也能屈尊将就和沈某交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