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远处又传来一阵爽朗笑声:“说起踏雪无痕,我倒是知道一个人,当真是身轻似燕——”岳丛峰皱着眉瞪了那人一眼,对方才闭上嘴,从树影后走了出来,与岳丛峰一模一样的行头,这回却是江之涯本人了,这两人身形相仿,难怪他看不出他们偷梁换柱的伎俩。
“就是你?”江之涯没头没尾地问了这么一句。
苏弋抬眼望他一眼,然后立即低下头去。明明是第一次听江之涯说话,这个人却让他莫名觉得厌恶。
江之涯微笑起来,目光深沉似海:“我继承师父衣钵以来,想杀我的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江某命大,苟活至今,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年轻的仇家,真是后生可畏呀。”
岳丛峰严肃地提醒他:“他不是你仇家。”
“不是么?”江之涯道,“那你说说,他是谁。”
“你刚才不是都听到了?”岳丛峰注视着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警告。
江之涯道:“对对,都听到了。”他转头向苏弋,脸板了起来,“我师弟在我面前给你求过情,我看在他的面子上,将你交给他发落,以后不要再犯了。”
“发落?”苏弋惊讶地望着两人,不敢相信他们就这样放过了自己。
岳丛峰道:“你与赤羽阁划清界线。”
苏弋的唇抿成一条线,划清界线谈何容易,他在猎物面前暴露了身份,就算将三百两黄金归还,赤羽阁难道就会放过他?
见他不语,岳丛峰又道:“如果他们为难你,我自当帮你解决。”
苏弋皱眉:“你为什么要平白无故地帮我?”
岳丛峰站起身,刻意回避道:“走吧,我送你回中京。”
苏弋跪坐在雪中,岳丛峰不肯回答,他也不肯起身。
还是江之涯弯腰来搀他:“行了,别问了,我师弟天生一副热心肠,没有包藏什么祸心就是了。要不然你让他立个誓?”
苏弋叹道:“不用了。”
三人牵着马沿着来时的路走回,刚停没多久的风雪又起了。岳丛峰停下脚步,问江之涯:“你可有听到什么声音?”
“没有。”江之涯一拍他的肩,“快走吧,不然雪把脚印埋住,我们就要迷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