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2/3)

陆凌缓步走到街口，毫不遮掩地痴痴盯着对方的背影。无需担心被发现，因为按照方恪往常的习惯，行走决绝如风，永远不会回头。

夕阳的金色余晖温柔地覆着他的身影轮廓，宽阔挺拔的肩背，笔直修长的双腿，结实有力的腰杆，裸露在外的手臂和脚踝反射着健康的光泽，他整个人，都耀眼的不可思议。

陆凌听不清他们的谈话内容，但他看清了方恪脸上绽放的阳光般的笑容，乌黑的眼睛闪闪发亮，对着猫儿狗儿都不吝一笑的人，何时能为自己展颜？

在铃声的催促下，陆凌回到教室，机械地摊开书本，眼前却还回放着方才的场景，恨不得把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女孩活撕了。

尽管看了无数次，偶尔还是会像当初似的被电到心脏失速，陆凌后退两步，感觉那人熟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在自己以为即将相遇的时刻，渐渐走远。

方恪家境优渥，在学校外一公里处租了间房，平时不在宿舍住，跟朋友吃过晚饭，休息打球到九十点，收拾完毕后才离校。作为人高马大的男生，他喜欢走一条偏仄的近路，那条道又长又窄，无法通车，几乎没有行人经过，两侧是遮天的楼宇，满耳呼啸而过的风声。

他能做什么，难道不管不顾地冲上去，警告对方不许再和别的女生有来往？方恪的脸上，一定会显露出嘲讽、厌恶与痛恨，诱人的嘴唇说出诸如“你算哪根葱？”“别出现在我面前！”“滚”等等直刺人心的狠话。

下午学校召开全体大会，所有高二年级学生在报告厅集合，陆凌远远看到了方恪走到中间区域，恰好坐在转校生身旁，两人一开始装模作样地隔了半个人的距离，一个小时后，胳膊肘都碰到一起了，甚至交头接耳地说话。

色彩斑斓的毒蛇死死地缠住了心房，蚀骨毒液顺着毒牙注入体内，熊熊的烈火没过胸膛，他能暂时压抑蓬勃的欲望，却终究败给了丑陋的嫉妒。

全程陆凌的目光就没离开过他们，强忍着捱到傍晚大会结束。人们成群结队地去食堂吃饭，方恪一反常态地独自落在后面，慢悠悠地来到操场，漫无目的地溜圈。不出五分钟，尹恬一路小跑到了他的跟前。

恐怕他这辈子都无法奢望。

没心思回去上晚自习，陆凌回到冷清的家，这栋房子是远在国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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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回过神来，女生短暂停留后已经离开了，方恪也没有过多停留，教室里的书包都不拿，径直向校门口走去。

提前跑到必经之路旁的报刊亭，陆凌足足等了十多分钟，才看到姗姗来迟的人。方恪的耳朵上扣着蓝牙耳机，眼神迷蒙似乎沉浸在音乐之中，轻快的脚步透着股惬意闲适，手里拎着韩式炸鸡的外带饭盒，隔着几十米还能隐隐闻到香气。

见对方走远了，陆凌不急着追，若无其事地逛到了学校后勤部的后方院墙处，趁着四处无人，踩着墙边树干轻松地爬至墙顶，一跃而下到了校外。

么近的距离里，亲昵的低语，交汇的目光，暧昧的气氛，如果不是那女生跑得快，两个人恐怕当场就亲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