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的针尖冒出一滴水珠，继而刺穿皮肤，将冰冷的液体注入温棋体内。
渐渐地，愤怒的咆哮停止了。
肖行没兴趣成为一个杀人犯，他只是需要安静。
哀求怒骂，对他来说太过吵闹。
接下来，他切开腹部，手术刀划过皮肤，立刻留下一个整齐的切口。刀口不算大，出血量也有限。一枚小小的芯片被埋进尚有呼吸脉搏的身体里。此后，不论温棋身在何方，永远都会在他的监控之下。
完成这些，肖行让人把陷入昏迷的温棋带走，然后坐回那张旧木椅，再次将自己禁锢起来，以受害者的姿态等待曲川。
他猜测着老师可能会有的表现。
会抱着他不松手？
还是会吻他……
答案很快得以揭晓——
瘦弱的身影从狭窄的楼梯上慌张的跑下来，踉跄着扑到他怀里。
眼睛红红的流泪。
从压抑的呜咽直到歇斯底里。
“好了，别哭。”
肖行心软了。
只能解开束缚去拥抱他，告诉他自己没有事。
曲川并不能分辨这是一场排演好的戏，抽抽噎噎的抓着主人的手，要带他逃离这个地方。
肖行任他抓着，细瘦的指尖攥得他发痛。
匆忙胆怯的样子，是真的害怕了。
肖行哪里忍心让他怕，捏住手臂拽他过来，在他耳边说：
“别怕，温棋已经被抓住了。”
曲川瞪大眼睛，眼眶包着泪珠，湿淋淋的可爱：“抓、抓住了？”
他又确认了一遍。
肖行点头，给了他肯定的回复。
接着，得到了一个带泪笑和一个咸咸的吻。
曲川松懈下来，身体软绵绵的倒在肖行怀中。
“我很想您。”
他说。
皎白的一节脖颈，依恋的搭在肖行肩上。
清凌凌的一段月光。
肖行戏演砸了，各种逻辑在“我想您”面前根本狗屁不通。
后来，温棋被捕，法院的判决对其量刑很重，收押的监狱也是出了名的喜好“关照”新人。
肖行留下一双清白干净的手，好在余生能够充分抚摸开拓老师的身体。
而曲川依旧没有意识到整件事情的违和，乖乖接受了先生所谓的“没有遵守命令擅自出门”的惩罚。
其实肖行不是要真的罚他，只是想换个方式让老师舒服。
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坏，害怕曲川反应过来生气。
可他又想。
老师才不会生他的气。
那么温柔。
软绵绵，傻乎乎，睡觉都要含手指。
肖行忍不住笑，黑色的眼睛眯起来。
他听下人们说了这些天曲川的表现，吃不好睡不好，小狗一样趴在窗口等他……
心疼坏了，又高兴，亲自热了一杯牛奶，让老师就着小饼干喝。
曲川乖巧的坐在床上，边喝牛奶边看肖行。
先生好像瘦了，温棋肯定不会好好对他。
“您想吃饼干吗？”
他小声询问，唇周沾了一圈洁白的奶渍。
问完就后悔了，先生不喜欢吃甜食。
“你喂我吃一个。”
意料之外的回答。
曲川愣了一下，不大确定的伸手从白瓷盘里拿了一个小熊形状的饼干送到先生嘴边。
肖行舔了下老师带着奶味的手指，心满意足的吃掉饼干。
“先睡觉，明天再罚你不听话乱跑。”
他边说边钻进了被窝。
一起睡耶……
曲川有点高兴又有点害羞，咕噜咕噜喝完奶，也滑进被子里。
“瘦了。”肖行抱住他，手伸进睡衣里上下摸了摸，抱怨似的自言自语，“好不容易养胖的……”
没说话，曲川轻轻抖了一下。
先生说了让自己好好吃饭睡觉，等他回家……
“对不起，我没有乖。”
他道歉，躺在先生怀里手足无措。
肖行暗自笑。
心想，
明明就好乖。
然后摸了摸他的头，说：“睡吧。”
熟悉的声音，低沉、喑哑、冷淡，在曲川心上包上一团软软的棉花。
他累了，也困，被先生抱着，身体轻飘飘的，连日来的担惊受怕就这样被一个怀抱消解了。
肖行反倒神采奕奕。
他借着柔雾一样的光看老师的熟睡的脸。
苍白又漂亮，像个尚未完成的脆弱人偶。
明明那么害怕，却还是只身赴险，为了跌跌撞撞说想他。
不听话，还傻。
好在，自己为他搭建的城堡并非只有这里。
老师不管身处何地，他都会保护好他……
他必须要无所不能。
肖行抿唇，俯身亲在曲川额角，伸手摸他的脸颊。
拂过唇角的拇指被含住，舌尖柔软的缠绕吮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