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不仅一腔热血,还格外圆滑——不是武林中摸爬滚打积累出的“左右逢源”,而是与生俱来的热情洋溢,莫名给人一种亲近感,为现下年轻群体所追捧的。小徒弟想与这类人亲近无可厚非。
“那他——”
白惟青斟酌着措辞,试图从小徒弟嘴里套出更多,只不过,单纯如小徒弟,即便师尊不问,好不容易找着了可以倾诉的途径,他恨不能一股脑儿将憋在心中的那些愤懑一吐为快。
“师尊您可千万别跟大师兄说啊!”明岸蹙着眉,掰着手指头,似乎十分困扰的模样:“大师兄他不知道的,只是我单方面地想与他结为道侣。我长得又不好看,性格也不讨巧,就连性别,都是男子,大师兄他......应该心仪女子的吧?”
“只是心意却不受控制,往往有大师兄的场合,目光不由自主地就追着对方身影去了,恨不能将他的一言一行都刻在心底。可越投注心思在他身上,越能发现自己与他的云泥之别,似乎与他讲句话都是不该,可又控制不住想同他攀讲。”
“师尊。喜欢人都是这种的么?患得患失,像变了个人。”
白惟青搓搓手,指尖的那点热度早随着空气飘走了。
——是啊,患得患失。
就像他这种曾经攥到手的,都一直心怀不安,更别提小徒弟这单相思了。不过这倒是叫他安心了些许,还好不是两情相悦。
“不过,师尊。我已经做好打算了!”明岸一甩刚刚的郁闷,重新打起精神,“几日后就是除妖试炼了。我决定试炼一结束,就和大师兄表白心迹。能答应我最好,若是失败了,那我就陪在师尊身边,继续修身养性。”
明岸本就小孩子心性,刚刚还一副为情所困的苦恼模样,可打定主意后,立刻拨云见日,开朗了起来,沉浸在对大师兄的崇拜中,滔滔不绝。
可怜一旁的白惟青,却因此钻了牛角尖。
——若是表白成功了呢?
——是不是他的大徒弟就要和小徒弟在一起了?彼时他还要惺惺作态地笑着说恭喜?
他们修道之人,其实并不在乎另一半道侣的性别,反而更看重对方的性格和为人处事。虽说大徒弟被明岸夸得只应天上有,可白惟青知道,大徒弟也有许多的缺点,也是人,也受不住明岸的一双灿若星辰的明眸,更受不住明岸的死缠烂打。
就算大徒弟现在不喜欢明岸,但说不准,哪天就突然喜欢上了呢?
喜欢这种事情,怎么能拿常理来讲。
白惟青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家的小徒弟。彼时还怕对方察觉,所以就连打量都是硬生生地压下满腔的贪婪,可此刻,他竟有种不想再忍耐的冲动。尽管长期披着的道貌岸然的皮子叫他一时无法完全袒露心迹,就连垂涎的目光,都不敢露出太多,就怕一时不慎,被明岸察觉。
——不能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