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曼德斯实在泄气。

他嗅着那股诱人的香气，那股饥饿感好像更强烈了。

曼德斯一怔，难过地笑了一下。

坐在威廉对面的格蕾丝，也就是曼德斯的母亲若有所思地看了眼自己的次子，又看了眼莫兰，捏起一小块面包放进了嘴里。

曼德斯的心软成了水。他当然不会把真正的原因说出来。不想让莫兰知道太多劳伦家族的事情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

这种话根本就吓不到他。

骗也骗不动，吓也吓不跑，真要做什么又舍不得，实话实说好好打商量也不行。

sp; 但当他看清那个向他走来的熟悉的身影的时候，他又突然打消了刚刚的念头。

莫兰其实不是很能听懂。在听到他们提到教廷的时候莫兰下意识向他们看去，又像突然意识到什么般飞快地低下头来。

曼德斯有预感，如果他真的把原因说出来，那么莫兰非但不会远离他，反而同情地更想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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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晚饭莫兰吃得有点心不在焉。

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呢？

曼德斯似有所感，偏头向莫兰的方向看去一眼，却只能看见莫兰露出头发的通红的耳尖。

他有点没辙。

莫兰不信。

“没有经历什么啊，你要说我对你的态度的变化的话，你就当作是我本性毕露了吧。”曼德斯煞有介事地说。

莫兰实在是太善良，太善良了。曼德斯想。他总是替别人考虑，怎么不为自己着想一下呢。

“发生什么事了吗，曼德斯？”威廉温声问道。

说了也没用。曼德斯想。

曼德斯怔了怔，然后回头冲威廉得体地笑了笑：“没什么事，父亲。”

曼德斯叹了口气，心想小家伙这时聪明得过了头。他揉了揉莫兰的脑袋，轻声说：“是为了你啊，你应该离我远点的，这样对谁都好，知道了吗？”

“对谁都好？”莫兰被他的动作弄得有点脸红耳热，“对您好吗？”

餐桌上偶尔响起刀叉与餐碟相碰的声音，还有阵阵闲散随和的说笑声。莫兰嗅着从餐桌的另一旁传来的那股令他心乱如麻的气味，从各种声响中辨认出曼德斯的声音。

曼德斯在跟自己的父亲讨论一些关于帝国股市的事。

莫兰偷眼打量了曼德斯一眼，再次确认对方不会伤害自己。他咽了口唾沫，按下自己过快的心跳，问他：“您最近是经历了什么吗？”

他几乎有点无可奈何了：“怎么这么固执呢？”

莫兰有点被曼德斯的情绪感染到了。他也跟着难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