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1】mooocea 月海(2/4)

从此他最怕听见带病的任何字眼，他只是不敢相信，不肯原谅那个自己。

夜很快就深了，月亮也要隐下去了太阳即将升起。

空气一时间凝固了。

04/

【焉栩嘉，要不要自驾游。】

整整三天，赵让都没来过焉栩嘉家里。正当焉栩嘉差点违背父母意愿出去找人的时候，在一个夜晚，赵让终于来了。

因为他不认命，而焉栩嘉明摆着是接受了，接受自己大好前程毁在绝症里。

不许说自己得病，不许。

医生又一次检查的时候脸色比上一次还差，一边刷刷的写着什么一边下了最后期限。

焉栩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醒是醒了，眼睛眨巴眨巴几下看见别人的反应也明白了大半，赵让抱着他却死活不肯松手了，焉栩嘉忽地笑了，抬手有些僵硬的揉揉那人的脑袋:“是我患病诶，又不是你。”

【赵让，追月亮是这个方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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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回家吧。”

信仰救不了活人，将死的、奄奄一息的活人。

没有犹豫的，焉栩嘉点头答应了，直到赵让推着他不缓不急的走进车库，他忽然意识到这有多么疯狂。

驾驶座是刚拿到驾照不到一年的赵让，副驾坐着他这个生命垂危的病人。连车都是父母那顺过来的。

他看着病床上的焉栩嘉，终于在焉栩嘉父母赶来的时候泪如雨下，被同样红着眼的爸妈抱进怀中。

话音刚落就被赵让颤抖的嗓音堵的他心慌:“不许。”

【焉栩嘉，这趟旅程的目的地不是曾母暗沙，也不为了北极星，我们不驶向漠河，也不幻想天狼星。】

“阿让，回家不是更舒服吗。”焉栩嘉捏捏他的手，满眼都是无奈的妥协。

焉栩嘉神色严肃的点头，下一句却是:

赵让几乎没怎么思考就脱口而出:不行！”却被焉栩嘉的一句话给整服帖了。

直到焉栩嘉认命似的叹口气露出一个赵让依旧无比熟悉的笑，只是赵让这些天来最怕他露出这样的笑。

他最看不得焉栩嘉这样，却无可奈何。这些天来他无数次向天主求情，可现在，他不得不承认，信仰救不了人。

能，绝对不可能。

赵让看了眼今天格外亢奋早起的焉栩嘉＊，轻声说:

【我们去追月亮。】

【这是逃亡吗？】

他听见赵让无比正经的回答，连带着他也神色严肃了起来。

03/

【追到了病就好了，真的。】＊

“还剩两个月。”

焉栩嘉看着

车启动的同时，焉栩嘉问赵让:

“不许说。”

【我看你成心不想治好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