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sp; 宋子墨被打得倒在桌椅堆里,楞楞地摸着嘴角。
他不可置信道:“你敢打我?”
蔺元清站得很直,一双眼睛很冷,素日总是笑意微微的脸上一片冰凉。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稳。
“打的就是你,臭嘴。”
宋子墨脸色凶光大作,陡然跳了起来,一把扑过去。
蔺元清不躲不闪。
两个人瞬间扭打成一团。
班主任陈老师只觉得自己的额头热汗直冒。
他不停地用卫生纸擦拭,可是他的前面头发早就掉光了,渗出的热汗和油脂混在一起,卫生纸擦出来都是淡黄色的。
他抽空看了一眼,觉得很恶心,连忙把卫生纸团成一团扔掉。
面前的女人还在喋喋不休,尖利的声音像是一把切割着黑板的水果刀。
“这才刚开学一个月,就会打同学了,这是什么家教啊?陈老师,我觉得你们班这个同学要么就是有狂躁症,要么就是教养实在很差。我也是一个人民教师,这样心理有问题的孩子我是不建议留在a班的,肯定会影响其他优秀的同学。我认为你们应当把他转走,至少不能影响我们优秀的a班,高一a班是一个团结的班集体……”
陈老师的眼睛有点发晕。
他看着女人那张不停一张一合的嘴。嘴角带着细纹,长了一颗大痣,但可能点过一次,有一点灼伤的痕迹,后来又重新长出来了。颧骨高高耸起,眼镜扣在脸上也显得局促,嘴唇涂了亮晶晶的唇膏,看得人心里发腻……
他不得不打起精神打断这女人:“宋妈妈,蔺元清是签了协议的特招生,我们学校是不会轻易开除他的。而且他也是以中考状元的身份考进来的。”
宋妈妈从鼻子里很响亮地哼了一声。
“那我怎么听说他月考只考了第四?我觉得他之前每次考试都压在我们墨墨前面,肯定是有作弊的,不然怎么一进骏雅就掉下去了?这种没爹没妈的小孩,又是农村留守的,看着乖乖巧巧,其实很没家教——”
陈老师不得不粗暴地打断她:“宋子墨家长,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