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郁宅（剧情）(2/7)

“我知道自己比不上大哥，才想早点进公司多学学，而且我会隐瞒身份，不会让大哥为难……”

郁鸣拔高了声音，怒喝后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沉默在凝结的空气里蔓延，郁清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他转身，还没来得及踏出一步，便对上了刚开门欲进的人。

五岁的时候，在原来那栋郁宅，季思才第一次看到郁清。

还是那张他一点都不想看见，笑意盈盈、惺惺作态的脸。

他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季绣怜已经等候多时。

“委屈我们思才了。”

“思才也快毕业了，”郁鸣看了看这个儿子，和郁清冷漠的背影对比起来，像是颇有欣慰，“等下个月进公司，你带着他多学学。”

他听见耳边的低语：“没关系，思才，等你取代了他，你和妈妈就不用过这种日子了，妈妈会为了你忍下去，思才，你要努力取代他。”

敏感的字眼仿佛也戳到了郁鸣的痛脚，他不想再听到郁清说出什么气人的话来，指节敲在桌面上，语气强硬：

郁清快被气笑了。

“妈妈。”

nbsp; 但郁清懒得和他装，也没心情听他说教。

“身份？”

“郁清同意了？”

“我什么态度你第一天知道？要演父慈子孝就去找你的乖儿子。”

这倒胃口的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秒。

不出意料，郁鸣还真是给他尽心铺路。郁清如此想着，侧过身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同意？”

“郁清！”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随即又怜爱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季绣怜轻声问：“还顺利吗？”

“乖儿子”显然不可能是郁清自己，而是郁鸣那养了十几年还没能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季思才。

下达命令的口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他点点头，“父亲让我下个月入职。”

“父亲，大哥。”

“没有，”季思才闭了闭眼，“但他不能违抗父亲。”

这是他的母亲，郁鸣养了三十多年的情人。她有一副温柔多情的面孔，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浅的痕迹，她从不掩饰，却只会更加惹人怜爱。温言软语从那双轻启的薄唇吐出，好像她就是这个世界最爱你的人。

说罢又转向季思才，如同看待廉价商品的目光打量不过两秒，却已然看得季思才面露尴尬，他勉力维持着表情，试图辩驳。

“郁氏还轮不到你跟我说不同意，下个月安排思才入职，我也会叫陈随盯着。”

郁鸣摆了摆手，恢复他往日不怒自威的姿态，开口道：“进来吧，正好说说你的事。”

季思才在她身边坐下，眼眸低垂，将情绪都敛进了阴影里。

季思才走出书房，伪装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

郁鸣被郁清两句话堵得胸闷气短，却又眼见着把火压了下去，他深深看了眼郁清，道：“思才不论如何都是你亲弟弟，今晚他也回来，我们一起吃饭，好好谈谈。”

他从保姆房溜进第一次造访的花园，却在曲折的石子路里失去了方向。绕过一片灌木丛，他看到了被

郁清冷笑一声，几步摔门而出。

“管家说您在书房等我，没有说大哥也在，抱歉，父亲。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季思才仿佛感觉不到硝烟弥漫的气氛，打招呼后又满含歉意地看向郁鸣。

门复又被关上，郁清还是站着没动。季思才略过他站在郁鸣面前，颔首立正，一如父亲认可的“乖儿子”。

很久之前，季思才就比她高一大截了。但他自觉地弓起背，让自己的小半张脸安静地埋在她的肩膀上。

“您屈尊降贵打电话把我叫回来，就是想修补一下我跟他不存在的‘兄弟’关系？”他咬重了兄弟两个字，满眼嘲弄，“怎么，知道父慈子孝没可能了，还想让我给你演兄友弟恭？”

季绣怜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握紧了他的手，将他抱进了怀里。

“回来啦，思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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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微挑着眉吐出这两个字，像是两根刺扎进季思才的喉咙，脸面被郁清碾在脚底踩了又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