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死状惨不忍睹,脖子上留着极其残虐暴力的淤血,眼眶冒血,鼻骨歪斜,恐怖极了。
殷红的血浸湿了陆允章半个肩膀,他上肢麻木,苍白的脸上被可怕嗜血的神情占据。
麻木冷酷的眼冷冷地盯着前方,动作如同机械般执行下去,陆允章一鼓作气打着火踩下油门。
车子刚窜出去三米不到,车子就受到了子弹的攻击,后车轮全部泄了气。
陆允章侧颈,冷意渗人的眼扫向一旁的山上。
他受到了攻击,来自山上埋伏的狙击手。
狙击手的目标只可能是这些极端武装分子。
……
陆允章戏谑着收回视线,没成想他虽然解决了车里的危险人物,但是外边的人可不这么认为……
他松开方向盘,将一旁死人身上的冲锋枪、手枪、子弹全都塞到自己身上。
陆允章矮下身,肩上斜挎着冲锋枪,双手用非常标准地姿势举着手枪。
他蹲着,全神贯注地用耳朵判断着车外的形势。
外面的声音经过车身和玻璃的阻隔,变得模糊杂乱,时不时能听见清晰的枪响。
这样的声音持续的时间很短暂,短暂的让陆允章心脏一沉。
车外的世界忽的静止下来,外面传来模糊的对话声。
交火中出现沉默,往往代表一方完全压制了另一方,也可能是双方进入了对峙。
军方火力占据绝对优势,但对方有那么多的人质,军方也很容易变的被动。
陆允章不得不把一切朝最坏的情况想去……
此时此刻有可能是一个人的脑袋被枪抵着,又或者是两个,三个人被枪指着脑袋。
那些被逼进绝境的人,会做出的疯狂事儿绝对不能用正常人的脑袋去思考。
但对于陆允章来说,他目前还是安全的。
不真切的对话声断断续续传来。
音量忽高忽低的对话中,陆允章听到了“炸弹”这个词语。
他的确没有听错,因为那声“炸弹”尤为清晰。
可以想象外面的匪徒用了多大的声量,去警告武警们不要再有任何惹毛或刺激他们的行为。
这句听上去拗口、固执又疯狂的h国话,令陆允章瞳孔狠狠战栗了一下。
“这群疯子!”
深究这些人,他们最底层的思想和行为逻辑都是偏激和血腥的。
有些人从孩童时期就开始接受极端、暴力、血腥的教导,为了达到目的,他们宁愿拿一切和敌对方同归于尽。
无法想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摧毁人类正常的神经、驱逐人性的如同人间地狱的地方存在。
他们人皮的下面隐藏着地狱恶魔最恶心的面庞。
陆允章的心被吊了起来,alpha对危险强烈的感知,让他觉得这个货车,或者连那辆面包车都不是安全的。
那些东西是偏激没边的怪物。
现在这辆车在陆允章心中不啻于一个炸弹。
陆允章越过一旁男人的尸体,打算进入对方的视野盲区,在这些人背后搞偷袭。
他抬眼,冷冷瞥了山上的方向,希望那边兄弟识趣一些。
车门只漏开了一条细缝,顿时声音就清晰了。
“放下手中的遥控!我们保证不会波及你们的人身安全,请你相信我说的话,我保证。”
“后退!”
有序后撤的脚步声传来,陆允章从底盘缝隙看到,匪徒前面的战术靴都撤得不见了影子。
他粗糙地掠了一眼匪徒那边的脚……
有两个人被劫持了……
陆允章刚要收回视线,蓦地心脏一沉,视线滞在那双熟悉的鞋子上。
那双鞋……是他给赵铠扬买的。
赵铠扬被劫持了!
陆允章收回目光,拳头紧绷着,身体从地上悄无声息地直起身来,他懊恼自责地闭上眼睛又睁开。
他早该让赵铠扬回去的,不在家里待着,上这里来给自己找罪受。
但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陆允章慢慢贴近车头,他谨慎地探头,终于看清了那边的局势。
武警有三十来人,和匪徒们隔了十几米,人质们已经被武警保护了起来,除了赵铠扬和另一个清瘦的男人外。
赵铠扬的胸前猩红一片,脸惨白的不成样子,额角还在源源不断地流着血。
匪徒用刀贴着赵铠扬的脖子,健壮高挑的身躯紧紧贴着赵铠扬的,一只攥着的手不安怪异地蜷在赵铠扬背后。
赵铠扬刚被枪托砸了脑袋,连带着视野都糊了。
缓了会儿,视野才逐渐清晰。
刚才他和匪徒交手,最后枪竟然从两人手中脱落,不料一颗子弹从背后穿过了他的锁骨。
丢了枪的外国人也没时间捡枪,径直挟持了他。
幸好这枪没打到心脏。
赵铠扬瞧了眼身边的人质,人质身上已经挨了不少刀,上半身已经被血浸透了,在这样下去就要出人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