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无边黑暗(2/3)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程惊岁得以继续说下去,他说得很慢,像在回忆,又像在犹豫不决自己究竟应该说什么,“眼睛……是我自己剜的。”
“之后一年,正是选秀之年,采穗姐姐躲在山林里时被散心的户部女官发现带回了丹庭。只不过在殿选之前被解皇后看中了她伶俐,收做了掌事宫女。”
“老师说,我用刀的方式是一种剑法,而那剑法只有他的那位故人会用,所以认定了是他教给他儿子——也就是我。”
只小了他半岁的严遵越不忿地撇撇嘴。
程惊岁丝毫没有再问些细节的意思,从背后伸手极轻地抚了抚严遵越睡乱了的头发。
“光说我了。”严遵越暗示道。
“别这么担心。”程惊岁的指尖被抓得刺痛,这让他不得不停下未完的话语去安抚眼眶发红的严遵越,他一方面庆幸自己没真说完,另一方面又自责今日不该惯着严遵越同他说起这些,“颜色太显眼了,我总得想个法子合情理地遮上。”
很好,很合理,不能说的部分毫无暴露。
“我吗?”程惊岁犹疑片刻,半阖起眼讲述,“我在井边……被打晕过去了,再醒来就被拉在了尽是伤兵的车里,稀里糊涂就进了军营。之后偶然间救过老师一次,便被他带在身边苟活至今。”
“以后我会教你的……有机会的话。”程惊岁不太诚心地安慰。
严遵越摇摇头。日后他们一定会去丹庭的,还不如先让程惊岁信了他所说的故事,到时候再弄个死无对证便好。
“累了的话可以以后再说的……”
“怎么不教我——连看都没让我看过——”严遵越真情实感地哀嚎。
程惊岁在沉默里咽了口唾沫,妥协了。
严遵越这才稍微消了气。
严遵越没接茬,闷闷不乐地听着。他们在那压抑阴暗的后院里相依为命那么多年,程惊岁怎么会猜不到他想听的是他的眼睛和他的姓氏。
“一根又直又长的树枝。”程惊岁有点兴奋地解释,很快他又恢复原样,用一声清咳掩盖过去,“我当时看他不像在乱挥,于是也捡了根小树枝随便学学的。”
过去,程惊岁却是开始给他搭台阶。
严遵越想问的太多了。他想问直接遮上说天生眼盲有何
严遵越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侧头望过去:“爹教过你剑法?”就他那个花盆都端不稳的身子?
“你还小嘛。”程惊岁想起缘由,试图敷衍。
“至于我——我只是及第之后按例面圣,与她在皇后面见圣上时在殿外见过几面,之后倒是私下见了一次采穗姐姐,不巧被圣上发现了,还险些被误认做她代替解皇后打通前朝关系——再后来便未曾会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