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樊笼(板子藤条j毛掸子等)(2/7)
牧秋鹂横遭此辱,哪怕当年燕尔新婚,也不由她郁愤难平,与丈夫回乡之后,便易钗作弁,发愤读书。同科赴考,杜诚在院试上便给黜落,秋鹂倒是桂榜点中解元,一路考上了举人,谋官谋到汀州府下的一个知县。两人喜之不尽,连忙给父母双亲去信,接二老同赴任上,受儿婿供养。
杜诚腰下不敢乱动,只能拿头颈慢慢地磨蹭着妻子官袍的前襟,又含含糊糊地说道,“趴在大人身上的时候,最不老实。”
牧秋鹂站起身来,对着杜择,又长长一揖。杜择气得,一个字也说不出,拂袖便走。
奈何牧太公痛恨长媳久不得男,断了长房血脉,苛待媳妇之余,对孙女侄孙,往往也不假辞色。牧秋鹂长到十五岁上,聪明伶俐,又因父亲怜惜,自小教她读书,眼看着愈发的有主见起来。牧太公惟恐杜氏将内侄招作上门女婿,将来抢了孙儿的家产,便严令杜诚,速速娶了表妹过门,从此自立门庭。
女儿出息,牧择既喜且忧,刚到任上,便在家中商议,说道,牧家长房无子,此事难以长久隐瞒。他干脆掩去本姓,只与杜诚父子相称,反而管亲女儿叫作女婿。
话音刚落,门外转出一人,头顶乌纱,脚踏高靴,一身绯红官袍,眉疏目朗,俊逸神飞,正是汀州知府牧秋鹂。杜择为了逮回儿子,派出府上泰半家丁,牧秋鹂自然不能不知。他平素积威深重,令行禁止,呼喝之下,执杖的小厮竟然真的不敢再打。杜择正要发作,牧秋鹂撩袍一跪,唤道,“岳父大人!”
汀州官场上,谁人不知,牧知府顾惜发妻,甚至愿意将岳父一家都接来任上照顾。只是,照顾岳家,照顾进了小舅子房里这种事,阖府上下,大家心明眼亮,谁也不敢多说半句话。
本章尚未读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杜诚道,“你不要看。”艰难地支起半个身子,又去拽牧秋鹂曳在床上的大红官袍袖摆。牧秋鹂到底心疼,就主动往床里侧挪了一挪,又攀住杜诚的胳膊给他借力。杜诚将头枕在牧秋鹂的腿上,又隔着一层官袍,伸手探向那细细的腰肢。
但见,府台大人那白皙俊秀的面颊上,竟忽然飞起了浅浅的红云,“他”想伸手推开丈夫,又怜他伤重,最后只是嗔道,“你都趴着了,还不老实?”
却原来,牧家祖籍关中,世代行商,传到秋鹂的祖父这一代,生得两子,长男牧择,娶妻杜氏,十数年来,只育有独女秋鹂;次子牧端,娶妻孙氏,生下一个单丁男孩牧宝儿。杜诚则是幼失怙恃,自小附于姑母家中长大,与表妹秋鹂,也称得上是青梅竹马,两小无嫌猜。
杜择呼吸一窒,满腔火气憋回膺中。牧秋鹂跪在地上,只是坦然回视。杜择瞪他几眼,到底被浇熄了雷霆盛怒,只能色厉内荏地骂一声女婿,“你还拦我管他!”
翻年过去,汀州倭贼匪患兴起,秋鹂临危不乱,带领乡民,一路避上州府。彼时四方动荡,原知府被匪首劈砍,眼见命不久长。秋鹂接手城防,坚壁清野,固守不出,直到朝廷拨兵平匪,南蛮瘴夷之地,城池十九已破,只剩汀州府城,伫立于一片离乱之间,大军来时,秋鹂甚至正在准备春耕。
有道是,疾风知劲草,板荡识忠臣,秋鹂有此治世之才,哪怕功名上稍弱,也被破格提拔,知汀州一府之地。时至如今,杜诚早已习惯了当年岳父编出的一套关系。他自小在牧择、杜氏膝下长大,恩深如海,心里早把他们当作亲生父母一般,现在他叫起“爹爹”“娘亲”,那叫得可是
sp; 杜诚但闻此声,终于盼到曙光降下,用尽浑身力气大喊道,“姐夫!姐夫救命!”
杜择豁然起身,一甩袖摆,指向杜诚,“好啊,我不管了,教他去考一辈子的秀才!抬回去罢!”
几个小厮把杜诚抬回房中,小心翼翼地挪去床上,即便如此,碰见伤处,杜诚还是疼得冷汗涔涔。牧秋鹂紧随其后,见他不肯上药,就让小厮全都退了下去,掩上门扉。
牧秋鹂拿了药膏,坐在床边,对杜诚道,“疼得厉害么,教我看看。”
牧秋鹂因道,“屁股都肿成这样了,还在这里胡言乱语,哪天教爹爹把你的嘴也打肿了,你才知道听话呢。”
杜诚道,“娘子心疼我,我身上已经一点也不疼了。你再帮我求两句情,我嘴里就甜津津的,像浸了蜜一样,教岳父大人每天多打我几板子,我心里面也只会欢喜。”
牧秋鹂蹙眉,又唤一声,“岳父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