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遗忘的理由(2/3)

“你学习成绩这么好，不打算深入学下去吗？”庄嫣最后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抱歉，我不是想干涉你的决定，我只是觉得，不管从任何角度来看，继续学习都是最好的选择。”

莫若纤像乌龟一样缩进自己又厚又硬的壳里，不问也不想，似乎没有听见的东西便永远不会发生。

毕竟……

“嗯。”莫若纤低头，给了庄嫣一个简单到让人发怒的回答,但对方人畜无害、乖乖听话的样子倒往庄嫣气孔里塞了一团棉花，愣是发不出一点火。

这么沉默着坐下去也不是办法，“给你削个苹果怎么样？”庄嫣只能想到这个缓解尴尬的方式。

“那到时候我还能住姐姐的房子吗？”莫若纤注意到庄嫣的脸色僵了僵，立马找补到，“付房租的那种！你也知道的，出去工作之后房子不好找——”

听到肯定的答复，莫若纤才露出真诚的笑容。

润的目光。

后来的几天，先是莫母出院，庄嫣亲自把她送回家，又过了两天，莫若纤也出院了，庄嫣依旧决定去接莫若纤，顺便和她说明白一件重要的事。

庄嫣的眼神沉了沉，恶魔般的低语在她脑中阴魂不散，她不只一次想用莫若纤的母亲绑住莫若纤，每欲开口，她都会强行憋回去。

“等妈妈出院，可不可以邀请姐姐去我家做客呀？”莫若纤笑盈盈地问。

“嗯。”庄嫣报复性地同样给出一个简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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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像被露珠滋润的花朵，莫若纤缓缓笑开，“真好。”

真好……吗？

二人最后一次相互探寻心灵的交流就此结束，在满是缺憾与别扭的情况下结束。她们没有谈起那天晚上的荒唐之事，莫若纤没问，庄嫣也不主动解释，没有谈起那份名存实亡的合同，更没有讨论二人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究竟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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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嫣也回应一个灿烂的笑容，“当然。”

但敏感的莫若纤总能嗅到气氛中的不寻常，她感觉庄嫣的情绪有问题，又不敢直接问，只好说点毫不相干的事转移话题。

只不过，庄嫣注意到莫若纤话里的不寻常。“找工作”？她难道不打算继续深造吗？不过这是莫若纤自己的事，庄嫣不会多加干涉。

为了这一天，她连草稿都打了几十份。也许会让莫若纤短暂地难过，但总比终生遗憾要好。

“嗯。”莫若纤又只给出音节，从鼻子里挤出来的话语黏糊糊的，令人兴致缺缺。

“嗯。”她牵着莫若纤缠满绷带的手，平淡地回答。莫若纤或许永远都不会知道，庄嫣此时冷静的表面下是怎样汹涌的浪涛。

眼眶中只有一些湿润，在房顶灯光的照射下反射晶莹的亮光。

那么多细微复杂的情绪，只堆积出两个字，简单又充满分量。

“好啦，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让你住了？”庄嫣摸摸莫若纤的脑袋，就像在抚弄某种毛茸茸的小动物，“我那里你想怎么住就怎么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