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治疗(2/10)
费锦抬头之际,也看到了她。
她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所以,我现在要离开这儿,离开你,住到另一个地方去,你有意见吗。”
“离婚。”
常妤回到卧室,喝下的药物里有安眠的成分,她躺上床没一会儿就睡了回去。
雨声淅淅沥沥,常妤盯着费锦的车从远处驶来,进入地下车库。
再次睁眼时,已是凌晨一点多。
「你的病状应该是由焦虑症所引起……常妤,你该早点过来检查病情的。」
她没动,握着拉杆的手骨节收紧到泛白。
“安嫣,这个是谁?”常妤淡淡地问道。
“他人在黎城么?”
她不知道这栋别墅里是否还装有其他的摄像头。
常妤看的出神。
“这个……应该在的吧,妤姐,需要我把他喊过来吗?”
常妤拿在手里,盯着红点看了很久。
不觉间已渐入梦乡。
常妤没再多看他一眼,转身上楼。
她迅速换了一身衣服,将生活用品胡乱塞进行李箱中。
「你的费爹。」
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心跳越来越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语调低沉又克制。
她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
在酒店的大厅,常妤碰到一个有些眼熟的面孔,却一时想不起对方是谁。
旁边的门被人敲了敲,而后是安嫣的声音。
常妤做了个梦,
她回头下意识的看了眼未穿拖鞋的脚,动了动冰凉的手指,转身去把鞋穿上。
“没有。”
安嫣轻声回答:“他叫江骁,年仅二十一岁,出道短短三年,今年因一部剧迅速走红,成为了当下最受欢迎的新星。而且,他是我们常盛集团分公司旗下的艺人。”
他带着礼物回来,
两人都没有说话,但她能感受的到,费锦的目光一直在她的脸上。
常妤脸色淡然,放下筷子。
亚洛望着常妤的背影,刚才明显感受到自己并不受这个女人的待见,他轻笑一声,不以为意的转身回去。
常妤审视着江骁,眼中闪过一丝满意。
散落的玻璃渣反射着淡淡的光。
平淡的问了一句:“你不讨厌我吗?”
“真的。”
可能这么多年,自己对费锦的伤害,不止于她目前所看到的这一些。
离开云川湾之后,常妤先是去了景兰区,那里有一套她很久之前买的大平层。
她用尽力气将人推开,大步走到办公桌前,抽取湿巾擦掉唇部的口红。
“滚。”
想到这儿,常妤神色蓦地恍惚了一下,抬眸对着亚洛敷衍的颔了颔首,绕过他走向外面。
房子虽然一直空置,但家具一应俱全,只是覆盖了一层灰尘。
“放开我。”
他反问:“讨厌的话,你会改么?”
她值得这世上所有高贵且闪闪发光的东西。
而这句话,似乎是他所能做出的最大妥协。
踏入家门,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室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入的微弱月光勉强照亮了地板上的几处角落。
开灯后,眼前的一幕让他瞳仁收缩。
常妤穿着单薄的睡裙,手里捏着摄像头,僵硬的站在客厅。
“妤姐,你在里面吗?ol的总经理到了,需要我把他请过来,还是你过去呀?”
“回家好不好。”
费锦注视着她的双眼,想要从中看出一些东西来,可惜她平静如水,就像是随口一问。
没有任何挽留余地的声音。冰冷、决然,似一把锋利的剑,直击人的心脏。
翌日中午,
他呢,他喜欢吃什么。
「情感淡漠症会让你对社交活动失去兴趣,难以与他人建立深入的情感联系,可能会让你在无意识中,伤害到他人,或者伤害自己。」
常妤皱着眉,把他的手臂硬生生从自己肩膀上推开。
清晨九点,
常妤先是一愣,随即冷笑,嘲讽道:“你是错了,错在跟我结婚。”
心底压着一簇怒火。
那是几年前的冬天,跨年之夜。
安嫣脚步声走远,常妤十分恼怒的踩了费锦一脚。
费锦叹息一声,箍着常妤的身体,把脸埋进她的侧颈。
景兰区距离常盛集团较远,那天离开酒店,常妤顺路过去取了些东西,然后去往常盛,连续三天都在公司过夜。
隔着衣物,常妤能感受到他胸膛下那颗剧烈跳动的心,手上的力度几乎要将她融进身体。
他一如既往的带了饭菜回来。
“妤姐认为你很有潜力,未来你会获得更多的优质资源,前提是你必须随时响应我们的安排,你明白吗?”
她没有说不能,而是不知道。
……
睁眼,望着黑压压的天花板,火气填膺,胸部起起伏伏。
「你这个症状应该很久了,是你自己没有察觉到?哎,记得按时过来复查。」
说完这句话,安嫣小心翼翼地观察常妤的反应,生怕自己误解了她的意图。
当天下午,费锦便出现在常盛的总裁办公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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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的黑色修身长裙,清冷高贵,走起路来摇曳生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客厅里愈发昏暗,她整个人仿佛被掩埋在黑暗之中,迷失了方向。
橙黄色的灯光中,常妤盯着费锦看了许久。
那天,常慕说她可能会出现自残的极端行为,他想了很久,把摄像头安装在别墅里的个个隐蔽的角落。
……
什么时候装的……
四菜一汤,一份主食。
夕阳渐渐沉没在地平线下,天空中乌云骤然聚集,雷声隆隆作响,一场暴雨如注般倾盆而下,瞬间打破了夜幕下的宁静。
“真的?”
只是还未到达门口,身后的人便过来将她抱住。
“好的。”
“放开我,费锦!我他妈要去工作!”
“安嫣。”
——
「情感淡漠症也被称为情感麻木,或情感冷漠,是一种常见的心理状态,表现为个体对他人的情感反应减弱,对周围事物的兴趣下降,以及对自己情感体验的减少。」
再之后,她就没睡。
随着最后一团烟花炸开,漆黑的夜空出现了一行紫色的烟火字,熠熠生辉——
平息了这几天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她掀翻了桌上的摆放的物品。
常妤冷眼睨着费锦,对外面的人回道:“我马上过来。”
常妤空洞的双眼微眯了一下,回过头目光冰冷的看向费锦,唇角勾起森冷的讥笑:“监视我好玩吗。”
“嗯。”饭后,
费锦的来信,让她零点记得看窗外。
习莲的话萦绕在脑中。
午夜钟声即将敲响之际,她的手机轻声响起,将她从朦胧中唤醒。
她像是听到一个笑话,情绪波动较大,声音嘶哑:“放心不下我?在家里安装摄像头,无时无刻监视着我?这就是你的理由?”
目光交织,是他先开口:“下来吃饭。”
坐下后,常妤垂眸细嚼慢咽的吃着,神色却有些心不在焉。
“嗯。”
她神情恍惚,自尊心仿佛被碾碎在地。
冷冽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来,无声地侵入她的体内,常妤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崩溃和愤怒。
直到跨年钟声响起,她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一片,什么都没有。
“你不愿意离婚,我成全你。而我只不过是不想活在你的监视下,我不想再看到你,我讨厌你,你感受不到吗?”
——
常妤微微抬起下巴,算是默许了安嫣的话。
笃笃——
常妤就站在二楼,俯视费锦。
费锦下午参加了一场拍卖会,场上的一套水晶蓝宝石首饰被他以一亿二千万的价格拿下,是给常妤买的。
而后暂住到酒店。
见他依旧无动于衷,常妤感到一阵无力与恨意。
于是她忽然抬起头与他对视,只见他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常小姐,又见面了。”
他站在那里,双手紧握,显得有些不安。
突如其来的吻像暴风雨般让她措手不及,津液在缠绕的舌尖摩挲,她被他牢牢按在墙壁,无法挣脱,被迫承受这个的吻。
费锦因疼而皱了一下眉,开口:“ol的技术含量远不如cr,跟我合作,你想要多少利润,我都给你。”
费锦的手臂明显的缩了一下,深邃的眼里涌出惊喜,有些不可置信。
费锦把常妤转过身来,注视着她的眼。
隐约看到地上坐着一个人。
常妤从地上起来,白皙的小腿处有着一道浅浅的血痕,看起来却格外醒目。
“拆了就能掩盖住你监视我的事实么。”
亚洛带着微笑向前来,他原先的浅棕色头发,如今染成了黑色。整个人看着增添了几分清秀书生之气。
雨点猛烈地敲击着窗户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常妤眼睫轻颤,淡然的开口:“好啊,不离婚。”
电梯门开启,常妤拖着行李箱径直从费锦身边走过。
常妤按时服用完药物后,静静地平躺在床上。
杯子、碟子、书籍……玻璃制的东西落地后发出刺耳的破碎声,那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回荡,像是一记记重锤敲打着她的神经。
它掉落在地,头部与颈部分离,被嵌在脑壳里的微型摄像头随之掉了出来,黑色的,闪烁着红点。
她随即联络了保洁服务,安排清扫工作。
费锦眼神随之黯淡,眸底漆黑一片,握紧拳头,然后又松开。
愤然地离开办公室。
持续了八九秒,又是嗖嗖的两声。
滚烫的呼吸萦绕在她的颈间,酥酥痒痒的,令她略有不适。
自知理亏,费锦没有为自己辩解,可他这几天想她都快想疯了。
常妤微微喘息着,软弱的胳膊试图推开费锦,但他结实的手臂却像铁箍一样紧紧地锁住了她,使她无法动弹。
凌晨五点,常妤在梦中惊醒。
她被人搂在怀里。
常妤彻底恼了。
感到一阵寒意袭来,似乎有无数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她。
“除了离婚,我什么都答应你。”
把粥推倒她面前:“红薯糯米粥。”
常妤弯唇道:“不知道。”
常妤点了点头,她对娱乐圈的事并不感兴趣,但是江骁或许可以成为她逼迫费锦离婚的一个筹码。
安嫣一愣,随即递给了江骁一张常妤的名片。
她从浴室里走出,擦着头发向窗边走去,胳膊肘触碰到柜子上的木头娃娃。
往后的几天,
当她逐渐怀疑费锦是不是又在捉弄自己的时候,远方的天空,突然绽放绚烂的烟花,出现一波又一波犹如梦幻般的光影盛宴。
常妤开完会回来,刚踏进办公室就被人抱住。
……
费锦没再说什么,两个人很少有这么平静的相处过,他不想打破这短暂的美好。
他抬头垂眸看着她,幽深的眸子里是化不开的情愫,又神情又疯狂。
尤其是,对她怀有心思的那些。
他早就知道她的精神有问题了。
心底的那团火似乎又在烧起,最后两人的气息凌乱暧昧的相视。
宽敞明亮的办公室内,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精致的办公桌上,常妤轻靠椅背,日光映照出她明艳精致的面容。
这个婚,必须跟费锦离了。
她唇部的口红被弄花,眼尾湿红泛着水光,目光却狠艳,有些受欺后的凌虐美,让人愈发的想欺弄。
常妤原地不动望着他,过了十几秒才挪步下楼到来餐桌前。
费锦停在原地,手指下意识收紧,眼底的神色晦暗不明,随手将礼盒放在一边,默了几秒,解释:“我在外面放心不下你,所以安装了摄像头。”
五十九分时,常妤光着脚走到窗户旁,打着哈欠,想看看那狗东西的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
还是说,单纯的想要监视她。
“监控我已经拆了。”
他怕自己不在时,她会无意识的自我伤害。
费锦眼底暗沉,盯着她的眼,他这会儿确实说什么都没有用。
不久后,江骁被安嫣带进了办公室。他穿着简单的休闲装,脸上带着些许紧张和拘谨,显然是感受到了这个陌生环境的压力。
他没办法接受如今的现状。
她昏昏欲睡地趴在床上,目光迷离注视着电脑屏幕上乏味的春晚节目。
费锦眼中神色卑微,诚恳道歉:“我错了。”
她伸手摸索着手机,查看。
过了许久,
是当红男演员江骁的照片,他的五官精致,眼神深邃,与费锦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常妤无法容忍自己像个动物一样,在他的监视下活了这么久。
两人都如今天这般平淡的度过,直到那天,常妤发现了隐装在卧室的摄像头。
常妤无力地瘫坐在地,周围的寂静如同无形的重压,将她紧紧笼罩。
正在摸鱼的员工们看到常妤怒气冲冲的走出,她一个眼神杀过来,他们纷纷正襟危坐,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为什么要装摄像头。
都是她爱吃的。
以他大少爷的性格,换做其他人估计早就没法儿在黎城待下去了。
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充满魅力略带冷峻的脸庞上。
“常……常总。”
常妤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她总是会有意识的抗拒除了费锦以外的异性。
谈完合作,常妤回到办公室,站在窗户俯视远方,cr大厦分外显眼。
模糊糊。
……
在此期间,费锦有尝试联系她,最初她只是挂断电话,不予理睬。最后不堪其扰,删除所有与他的联系方式。
「祝女儿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