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3/3)

子,冷淡道:“不喝药,是为了躲兆夫人还是躲我?”

柳湘盈说得艰难:“我刚做了什么?”

“烧着高烧也不忘接过碗,整碗泼出,搁在桌上,”谢远岫平淡地说,“只是府上还没有蜂蜜水,只能明日安排。”

“是吗?”柳湘盈苦笑,“有没有都不妨事儿,不必劳烦,左右我也待不了多久。”

两颊更痛,柳湘盈抬眼直视,谢远岫眼神平静无波,马车中步步紧逼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谢远岫凝视着她,“我知道。盈娘一直如此,许多事不怎么放在心上,也不会因此挂心。”

柳湘盈微微一怔,她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只能看着谢远岫出神。

陌生的,迷茫的,因在病中,眼睛烧得发红,水雾蒙蒙地瞧着人,好似他才是那个辜负真心的人。

谢远岫抚摸柳湘盈的脸颊,从下颚到耳垂,几乎将整张脸托在手心中,让人生出还珍爱的错觉。

许是药劲上来,柳湘盈撑起身子,慢慢仰头靠过去。

苦涩的药味在唇齿间蔓延开来,谢远岫轻轻皱眉,张嘴任由舌尖探进来。

柳湘盈没多少力气,吻跟露水轻溅般,含着唇珠,磨过唇角。

谢远岫始终睁着眼睛,只在柳湘盈撑不住的时候,扶着她的身体往上托,他眉间始终蹙着,跟在梦中一样。

柳湘盈也如梦中一样,指尖覆上,“我刚刚做了个梦。”

谢远岫扶住她微微发烫的手臂,问:“是美梦吗?”

“不算。”柳湘盈揉开他眉心的褶皱,“梦里你也在皱眉。”

谢远岫很少做梦,旖旎、痛苦、后怕、失而复得的梦统统没有。

新帝登基的最后一场雪,空空荡荡的谢府带走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走就走了吧,至少还活着。

他踹开了谢远华的尸体,给了他最后的面子从谢府出殡,迁入谢家祖坟,同他大哥、四弟,下辈子还能做谢家人。

那天他站在窗外,雨打芭蕉的声音密密麻麻地响着,背上淋上一阵凉意。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