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死(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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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个饭卡还神神秘秘的……不过今天早读查得好严啊，连谢述都来了，是不是有领导要来视察？”

陈念念啧啧两声，自言自语似得嘟囔道，“帅哥是不是都只和帅哥玩啊？你弟和谢述、你和高……好吧，也不全是。”她睨了一眼前桌的高扬，话音顿时急转，然后想起什么一般，又开口说，“听说谢述他爸在东城新区混的很好，现在打算把他也接过去，转学手续都快办好了，唉，以后就见不到他那张赏心悦目的脸，好可惜啊”

我眼皮一跳，低下头看书，简生阳却仍然走过来，在全班人的注视下站定在我面前。

于是我用力咬向简生阳的舌尖，他发出一声疼痛的闷哼，却没松开我，我尝到了来自他的血腥味，等他终于餍足地放手后，我甩手给了他一巴掌。

简生阳替我整理好有些凌乱的领口，我从他深色的瞳孔中隐约看见了自己的脸。

出乎意料地，当真正意识到死亡和自己的距离以后，我狂乱的心跳反而渐渐平稳下来，甚至可以安然仰视悬在我头顶的那把铡刀。

我迅速将饭卡丢进桌洞里，简生阳再次笑起来，好在他没有继续生事的打算，在我脸色彻底僵硬以前，他直起身抬步离开了。

他没说完，我却知道他的后面的话。

当夜我再次失眠，木制的床板被我翻身的动作压的吱呀作响，窗外月光清浅，我被包裹其中，在这片朦胧的白里想起一些旧事。

这具躯壳不足以背负两个灵魂前行，即便简生阳感情变得畸形与我的迟钝脱不了干系，我也无法再分出精力来应付他。教育他的

“他刚刚给你的是饭卡吗？”

他没说话，弯腰往我手里塞了什么东西，手指相触的瞬间我只觉得他简直是疯了，然而垂下眸才认出他给我的东西是我的饭卡。

陈念念：“你他妈耳朵干什么用的，我刚开始不就说了吗？”

我的心重重地咯噔一下。

“你别慌，其实说不严重也不严重，导致你发病的最重要的因素就是情绪波动，”他推了推眼镜，“你比你妈的自制力强，只要你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别在意周围那些事情，就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想了想自己的破脾气，问：“在意了怎么办？”

“唉。”张大夫打量我一番，放下手里的诊断单，“小季啊，你说你怎么把这个病遗传来了”

“也许有吧。”

“”

他抹掉唇角沾上的那点血迹，“别这样看着我，哥，我还会想亲你。”

“你的东西落在我床上了，哥。”

“其实我本来想一直扮演之前的角色，但我发现你完全不吃软的那套，这样下去你永远不会回头看我。”

“嗯。”

这事过去没多久，我妈不知道从哪听说了我活不过二十岁，开始每天在我耳边念叨，大有要给我洗脑的意思，这点她确实做的很成功，我听她说得多了，慢慢也就觉得自己没几天好活。十五岁生日那天，我给自己买了瓶农药，打算我妈死后就把它灌进肚子里，但她状态虽然差，生命力却顽强，因此这瓶农药安静地躺在我的床头柜里，一直到现在也还没有开封。

我的思绪还是有些乱，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哦，为什么转学？”

“滚。”

我重复道。

“好吧。”他让出一段距离，重新坐上摩托，临走之际，他又看向我，“我觉得我很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能陪你到最后的人从来都是我，哥，别想着甩开我，因为你只有我。”

我站起身，向他道谢：“知道了，谢谢您。”

四周一片嘈乱的读书声，他的声音又很轻，因此只有我们两个人听见了这句话，陈念念大抵也觉出气氛的不对，侧头不解地望过来。

五年级的我在第一次发病后跑去了街道的卫生室。那时候我营养不良，身高才一米四多点，坐在凳子上面只能露出半个头，脚尖堪堪碰到地板，所以我把背挺得笔直，以此掩盖自己心里翻涌的不安。

简生阳在学生会任职，对我们年级的作息时间了如指掌，要躲他只能提前走，我坐在倒数法地舔舐。我清晰地听见自己胸腔内如鼓点般的心跳声，并非心动，而是惊恐。

“……滚。”我喘着气说。

生阳站在他身旁，对上我的视线后轻轻笑了一下，转头对男生说了一句什么，男生点点头，带着另外两个人离开了。

一旦邻里的住户推开门、亦或许是无意间望向窗外，都能看见庭院里被亲弟弟压制强吻的我，同性恋、乱伦，不论哪一项都是我承担不起的罪名。

“发病次数越多，症状越严重。以你的情况，用不了几次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