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二(2/3)

徐寻挺直身子，伸出右手，平举摊开。

戒尺贴上手指，厚重的红木带着凉。

徐景行站在那，让徐寻缓一缓，轻轻甩甩手，放松手腕，缓解挥戒尺的疲惫。

随着时间的推进，数目的增多，成倍成倍积累的疼痛蔓延，让徐寻的手不自觉颤抖了，他略微有点喘气。

徐景行没有开口，只是皱了皱眉，提起了戒尺，向前点了点。

“对不起，徐老师。这幅画的太差，不敢给您看，又怕您生气，便藏在屋里，没有按规矩交给您点评。”

一直注视着这一切的发生，才是最折磨的。

真的太痛了，像烟花炸开一样，灼热与刺痛在手上迅速蔓延。像是手上爬着无数只蚂蚁，瘙痒难耐，又像生起了熊熊烈火，蚂蚁在火中害怕到激昂的乱窜。

未知的时间，未知的数目，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落下，不知何时结束。心弦时刻紧绷着，害怕着。

便是怒火攻心，一点不上心的画作，也难怪徐寻要冒坏规矩的风险，藏起来。

很尖锐的疼，十指连心。手掌皮嫩，在迅速红肿，皮下血管都青起，十分明显。

而沉默、长久未动时，心下悄然的放松，就被突然的一下袭击到失语，一刹那连话都说不出，只能“呜”出来。

他一

缓过神，他反而如释重负。还好，忍住没躲。躲了就不是这么简单能过去的了。

徐寻赶紧低头认错。

徐寻吃痛，垂在身旁的左手猛然掐进手心，右手却始终一动未动。

接下来，有一下没一下的敲打，更是磨人，徐寻只能眼睁睁看着戒尺高高落下，燃起痛处，却又无处可躲。

他大口喘着气，身子弯下，五指忍不住蜷缩起来，但仍平举着，姿势没有变形。

昭景这儿时候用的。上头刻着“寻”字……想起过往，他心里一抖，被打到痛彻心扉的回忆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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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重重地，带着破风声的一下，便拍在手上，覆盖了整个手心。一下子带来尖锐的疼，徐寻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三四下破风扫来。

他的身体大不如前，打人自己也累。况且，这小孩，太倔强了，难办。

挨打的时候身板要站直，手平举，眼睛直视前方，不能闭眼，不能躲。这是徐家从始至终的规矩，是徐寻第一天来到徐景行这，就亲身体会的规矩。

看到这幅画的时候，他被其中的刻板线条深深惊住了，如机器一般的冷漠，在这副画中他看不到艺术的心。

接下来的几下，更是越来越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