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句什么,又回到林木身边,把支票递给他,说:“先生叫你拿去,还说叫你别在这里哭了,天气冷,回去吧。”
钢笔墨水还没有干,林木掀起毛衣为支票挡住雪,怕浸湿了字。墨水隐隐约约有一股很像檀木的香气,林木盯着那串数字,鼻子一酸就流下泪来。
有时候感情就是这么奇怪,深海里那个好心的医生对他帮助许多,他只想着以后要涌泉相报。纵青对他掏心掏肺,他也只把纵青当哥哥。
但他只见过褚庭那一次,还是掩在车窗后的半张脸,自此就再也忘不掉了。
“……我得到过。”林木轻轻开口,但纵青没有听清,偏头问他说什么。
林木睁开眼,微微弯起唇:“我早就得到过了。”
雨淅淅沥沥下起来,林木打开手机,百无聊赖地翻看微博。路上越来越堵,最后几乎停止不动。交警穿着雨衣小跑进来疏散,但仍旧于事无补。
天空阴沉沉地,很快就落下闪电。c市的冬天不下雪,但气候比北方还要湿冷。
“哎哟,前面堵死了!”纵青伸出头去看了一眼,回身说:“前面肯定是出车祸了!估摸着等拖车呢,一时半会儿到不了,于东桥又在修路……还好咱们晚上没安排,我跟你说幸亏换了辆车,要不然堵在路上分分钟要被那些粉丝认出来,上次真是吓着我了,我后来叫人把车子改装贴膜——”
他话没说完,看见林木也伸出头去看了一眼,前面不远处有一辆黑色的迈巴赫,被一辆货车斜插进来撞掉了半边保险杠,车里的人没出来,只有个带着白手套的司机撑着一把黑伞站在路边和交警交谈。
下雨天路滑,越堵车越容易被追尾。
林木眼尖,看见了迈巴赫那半边卷起来的车牌——境a7777。
“诶!你干什么?!”纵青吓了一跳,林木已经拉开车门下去了。
他连把伞也没带,只能用手挡在额前,雨势愈来愈大,水滴顺着发丝往下淌,林木的毛衣立刻就湿了大半。
“怎么了纵哥?林哥怎么下车了?”司机诧异:“这么大的雨呢!交警等会儿要扣分!”
林木小跑过去,又逐渐放缓脚步,迈巴赫近在眼前,车窗没有贴防窥膜,但雨水密密麻麻砸在玻璃上,也只能勉强看见里面坐着的男人。
他正靠在后座椅背上,垂眸看手里的pad,似乎在思考什么。
林木心如擂鼓,他深呼吸一口,弯腰小心敲了敲玻璃窗。
“诶你……”副驾驶带着白手套的助理这才注意到,立刻来拉他:“你谁啊!”
车窗里头的男人听见声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英俊的脸来。他鼻梁高耸,眉眼深邃,西装马甲敞开扣子,能微微看见他分明的下颌角和喉结。
车窗下降了半幅,雨丝飘不进去,林木没看司机,小声喊:“褚……褚总。”
但褚庭看向他的时候,他就立刻改了口:“先生。”
雨太大了,林木用手背擦干净脸上的水,语气都变得小心翼翼:“我……我是zr传媒的艺人,我的车就在您后面不到一百米,前后都堵死了,一时半会保险也进不来,要么我顺您一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