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这小宫女却不知怎么了,一时疏忽踩滑了地毯,盆里的水也险些泼出来,她小声惊呼一句勉强稳住身子,忙跪下口呼陛下恕罪。
只是这一恍间却下意识抬了眼,只看到一个赤裸劲瘦的青年男子侧对着他跪在舒望跟前,而舒望正俯身下去,似乎是在擦拭他的面颊,闻声淡淡望过来:“皇上方才用了膳就歇下了,莫喧哗骚动惊扰了他,下去吧。”
小宫女如蒙大赦,这才满身冷汗走了出去。
伺候在御前的人人都知道,当今皇上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少年时就几经起落,疏冷又疑心重,没人敢去窥探他私下的模样。
只是她这不经意的一瞥,却模糊地印证了前不久的一个传言——原来皇上竟真在身边养了个奴宠,还是个这样年轻的男人。
也怪不得后宫这几位妃嫔美人不得宠爱了。
她暗自惊异着,又摇摇头去做事不再想了,总归这些宫闱秘事再荒唐,都同她无干。
那根玉箫被洗净了,擦拭得莹润透光,舒望握在手心把玩许久,冰凉的玉质也未被焐热半分。
他看向姬琰,轻叹了句:“难为你还记得,可惜……”
可惜那玉箫是他父亲当年遗物,他自身并不通音律,它在他手中只是个空留念想的装饰物,后来入了宫做了宦官便更用不上这等风雅之物。
姬琰默然垂首,他只知他不悦,却不知他为何不悦。
这么多年来,姬琰何曾有哪一瞬间看透过这个人。
他总像是昏暗中一个模糊的影子,离他不远不近,偶尔回首望一眼他,连眼神都是隔了茫茫雾色。
舒望把这玉箫又递到姬琰唇边,这次是竖直相抵,他哑着嗓子问:“陛下会吹箫吗?”
姬琰怎么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先是张嘴含住箫管一端的小段,再退出来,顺着原先那水痕舔上去,舌尖在浮雕上游移,而后徐徐往上,在孔隙间来回舔弄,鼻息透过箫管而过,隐隐流出几许热气。
他给予他任何东西,都能成为征服他的那根象征无上权力和威严的阳物,令他虔敬地尽心侍奉。
他面色逐渐熏红,尽力伺候着这根箫管而忘了呼吸,直到小半根玉箫被舔得水亮才急促地喘出来,满眼含的是秋水一般漾漾的渴求,直到舒望抽离了那管箫,他舌尖还吐在嘴唇之外,比之勾栏中妓子的神情更淫贱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