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白分明三(三合一)(3/7)

bsp; 也许有人认为做这些勾当的人毫无廉耻之心。如果不是生计所迫,谁想干这一行。

一路弯弯绕绕,好不容易避开招揽客人的花花草草们,我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喘口气,谁成想气没喘出去,又给堵回来了。

我焦躁地用鞋子磕墙,看着墙上落下的粉尘,听着不堪入耳的交合声,深感自己的多余。

人一旦烦躁了,就想找点事做。

我抬起眼环顾四周,周围高大的阁楼林立,各色灯光争先恐后地透出来,包围了这个狭小的死胡同。

死胡同也靠着一幢阁楼,如果楼上的人想泼一盆水下来,我保准会被淋湿。

啪嗒,啪嗒。

三楼的一扇窗没有关严,被风吹开,一下下击打着外墙。

我抬头一看,被眼前景象吓到。

一个面色潮红小倌上身赤裸,双臂扶在低矮的窗棂边,半个身体已经探出窗外,身子一耸一耸的。

他眼里满是情欲,丝毫没有察觉眼前的危险。

我看不清他身后那人的脸,那人只顾凶猛地冲撞,每撞一下,那小倌就会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身子愈发前倾。

办个事命都不要了?我内心复杂,脑子飞快计算着那小倌掉下来后还有气的可能性。

三层楼,少说也有三丈多,这一下砸在实地上,谁受得了。

如果我去接他,先不说那小倌是不是完好,我手和脚至少得折一个。

我急的跺脚,眼睛在胡同里找寻,看到了几大袋堆在墙角的糠,赶紧冲过去将它拖过来。

我一边拖,一边希望那男人能慢一点,可拖到半路,抬头一看,这场性事已经达到了高潮。

那男人公牛一般横冲直撞,小倌的浪叫一声高过一声,胸脯探出来,腰腹探出来……

“啊——”小倌尖锐地叫了一声,同时身子已经失去了平衡,不受控制地栽下来。

他脸上的情欲霎时被恐惧取代。

啪的一声,白花花的身子掉在了死胡同的尽头,脸朝下,掉在地上。

我翻过他的身子,他的鼻骨已经断了,半边脸凹陷,血从他的口鼻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滴到泥土里。

上一刻鲜活的人,下一刻就失去了生机。

我瘫软在地上,回头再看,那一对野鸳鸯已经惊恐地跑出了胡同,徒留那一袋漏了的糠躺在地上,被月光拉出长长的阴影。

我再看看那个小倌,竟觉得他们无比相似。

万物 肆

我抬头看向楼上,嫖客被迫从情欲里拔出来,颤抖着提上裤子,夺门而去。

小倌的尸体还在那里,在一片灯红酒绿中静默着。

我走过去,解开外袍,披在他赤裸的身子上,隔着一层布料阖上他大睁的眼。

转身,慢慢地往巷口走去。

我垂首看着自己的影子,心里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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