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奇怪,是他大意了。
齐睿过去看了一下被关在暗室里的琥。对方依旧低眉顺眼的样子,可恨意几乎要从那具娇弱的身体里喷薄而出。
攸在到了家之后,就去查琥犯事的证据了。这时跟着大白狗走了过来,也没絮絮叨叨一堆废话,直接把证据传给了齐睿,开口:“按照这个雌侍做的事情,雄主您完全可以直接打杀。我知道雄主仁慈,上次那个珀您就可以废了手脚扔去管教所的。”
管教所,全名雌虫训诫管教所。犯了错的雌侍雌奴,会被丢到这里自生自灭。这里说是管教所,其实比如说是废弃雌奴回收所。
被雄主丢弃的雌虫,在这里会被各种强大的单身雌虫虐玩,汲取一丝雄虫的气息聊以自慰。算是榨干这些雌虫最后一点用处。
被扔到那里的雌虫,根本活不过五年。
他瞥了一眼听了这话跪在地上恨得浑身发抖的琥,话语毫不留情:“这一位做的比上次那个还狠,完全可以直接打杀。如果您不愿意,也可以交给管教所打杀。”
但最后,齐睿还是放过了这只亚雌。
他只是公布了琥珀兄弟的罪行,把琥也和他弟弟一样丢回了宁家。
在虫族待了二十四年,他始终做不到亲手决定一个智慧生命的生死。他觉得他还承受不住生命的重量。
而这兄弟回了宁家之后的死活,他也不管了。总归不是死在他手上。
齐睿一边在放满水的巨型浴缸里“灌溉”有了蛋的雌侍,一边漫无边际地想着。
他知道那对兄弟回了宁家之后九死一生,甚至可能比自己直接处死还要凄惨,可只要没有亲手染血,就可以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啊。他还真是个虚伪透顶的家伙呢。
“灌溉”完雌侍,齐睿把自己从头到脚洗了个透彻——这种想到其他生物黏黏糊糊的体液粘在身上就头皮发麻的洁癖也是挺糟心的。
他拒绝了今天“轮值”的雌侍先伺候他的请求,把自己扔到床上,抬起一只胳膊捂住了眼睛。
这一次算是他从在人类社会出生开始,第一次如此直接地剥夺一个智慧生物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