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沌，即使一片黑暗，那团混沌竟然奇异地存在于那里，能被看见。能被看见？为什么？明明一片漆黑……它更像是存在，一种感觉，超脱了视觉的存在……有什么东西从它的头顶向下缓缓蠕动，是它锯齿状的牙齿，沾着恶臭的口水。它“嘻嘻嘻”地笑着：“那就醒来吧……”
萦绕在耳边的声响结束，吵闹声都消失，那团烂乎乎的东西蠕动着凑近，长大它满是臭液的嘴巴，缓缓将卡尔吞噬……
不……
“大人，卡尔没死，他活着从埃达境里出来了……”借助走廊透进来的火光，仆人话音渐弱，不敢直看眼前的场景——
一片黑暗的房间内存放着一只巨大的笼子，铁门大开，里面什么都没有。显然，原来这里面关着的东西，现在正七零八落地散落在柔软的地毯上……最后一只，仍被尼特霍格掐在手里，已经咽下最后一口气。这些，都是触犯过条例的四代魃……它们唯一的用途，就是化作大人的点心。
尼特霍格裸露着上身，未被头发遮住的手臂里像有什么东西，本来完美的肌肉在诡异地蠕动，听到仆人的声音后，渐渐平息。他舒爽地呼出一口白气，缓缓转头：“哦？这可真让我惊喜……”
仆人的眼里瞬间写满惊恐，大人的左眼，竟变成了灰瞳！与右眼的墨瞳构成异瞳的妖异画面，让人心底产生悚人的寒意……
***
尼特霍格饶有兴味地瞧着完好无损站在那里的卡尔：“真没想到，你竟然有本事觉醒了第二异能。”
卡尔低着头一动不动地听着，尼特霍格的威压压得他喘不过气来，隔代魃之间几乎有着无法逾越的服从于被服从关系。
“哼，有意思，所有魃里只有你有这本事。以后倒是想惩罚你都起不到效果了。”尼特霍格话音故意转弱，“只是难为了坦克德……”
！
他？……
“大人！……请问大人，伯爵他怎么了？”卡尔瞬间抬头，开口后又觉冒失唐突，反正不会是什么好事，他肯定希望自己死了更好吧？呵呵……
“怎么？一提到你‘父亲’就精神了，你们‘父子’倒是情深义重。哼，他为了免你死刑，自愿领了罚。不过你放心，死不了，现在在房间养伤呢。”
卡尔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怎么会……他不是很讨厌自己的吗？唯恐自己惹是生非。卡尔将信将疑，难道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不不不，什么“福”？为什么要把这件事说成“福”？……他一时间内心复杂，有种说不清的情感在叫嚣：“……敢问大人，属下能否去探望一下伯爵……”
“当然，不过那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