舱内休息,留下陆舟满脑子:他竟真的不告诉我?不告诉我?!不告诉我!!!
今日有风,大船在运河上航行得很快,此后几天风力减小,多半都是靠人力划船,不过即使如此也比走陆路节省了一半的路程。当到达京城时,卫瑢终于能够脚踏实地的踩上地面,深感古代出行的困难。
陈珂来趟京城也不是专程送卫瑢的,卫家在京城也设有商会,自有货物要清点卸货。按理来说这卫家的公子来了京城,商会管事应当前来请安见礼,只是被陈珂拦了下来,与卫瑢相处了半个月,陈珂多少对他有些了解。卫家生意上的事,这位三公子是一概不管,所以便先来请示询问卫瑢是否前去商会稍歇,又提了提管事想来请见的事,卫瑢果然拒绝。
见陈珂又提要送他去书院,他赶忙婉拒,让他们各忙各的去。
“卫小三,还不上车?看什么呢?”陆舟在马车上喊道,自从那日卫瑢耍了这位师兄一通,不告诉他老师为他起的字,这人便开始胡叫。
虽然其他人不知道小三的另一层含义,但卫瑢却不想这称呼落到自己头上,“师兄叫我徵羽便可。”
“我还蒸鱼呢,不好听,不如卫小三好,我父起名不如我。”陆舟一本正经的摇摇头,身后的书童倒是目不斜视,若忽略他颤抖的眉毛的话。
阿垣一脸同情的看着自家公子,这陆师兄真的是得罪不得,阿垣被自家公子牵连在船上已经被整怕了,想到他们此去书院,就此与陆舟分离,阿垣就愉悦的快要跳起来了。
卫瑢此刻与小书童是一般想法:“不麻烦师兄了,阿宇和卫辄已经去套马车了,很快就来,师兄先走吧。”
陆舟皱眉看了卫瑢一眼,旋即又似想起什么,难得扬起嘴角,从善如流让马夫出发走人,卫瑢看得汗毛直竖,每次陆舟笑成这样都没什么好事,他有种不祥的预感,这事终究会落到他身上。
阿垣高兴得拍手语气轻快的对这卫瑢说道:“真是太好了,以后不用时常见到陆公子了,公子马车来了,我们走吧,阿垣迫不及待想看看环宇书院什么样子了。”
小书童提着随身行礼,催促着卫瑢上车,只这一会儿周围就围满了观看公子的人,京城人实在太不含蓄了,大姑娘家的哪能把嫁随意挂在嘴边。
卫瑢见书童走路都轻飘飘地,真的不忍心把自己的预感告诉他,这孩子不过与陆舟相处不到一年,见着他就想见着老虎的小鹿一般,偏偏陆舟拿他没办法的时候就喜欢欺压这孩子,阿垣真是为他挡了挺多灾的。
马车一路行至郊外,穿过一片竹林小径便到了环宇书院,卫瑢下了马车正了正衣冠,躬身行礼后便将陆老给他的引荐信交给门前守着的小童。
比卫瑢还小了几岁的孩童身着青色儒服,先回了一礼,再一本正经的双手接过,让他们稍待。
卫瑢特地看了看那孩子穿着举人功名的儒服,倒是有些佩服,古人为科举所学的知识庞杂,童生试倒不算难,往后的乡试就会卡住一大片的人,有些人从孩童考白发苍苍都还只是个童生,天赋毅力老师缺一不可。
那孩子看起来十岁不到,待人接物有理有据,可谓天才神童。
不过片刻,书院的大门打开,当先走出一人,见着那人阿垣被吓得脸都白了,卫瑢无奈上前见礼:“师兄,又见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