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沙发里,整个人都像忽然苍老了20岁。而端木诚浑身散发出来的冰冷窒息的气息则让整个会议室都降低了温度。
所有人都屏气凝神,不敢开口说话。
片刻后,端木诚向大公微微鞠躬,道:“殿下,请相信我们。我们会将您的儿子安然无恙地带回来的。”
那你的伴侣呢?大公很想问一句,但是他忽然没有了开口的力气。
“签约的事要先延后。”大公说,“在没有切泽瑞脱险的消息前,我不会签任何协议了。”
“殿下。”端木诚眉头紧锁,“这只会让他们更加有恃无恐。”
“这不是我的责任了,将军。”大公疲惫地说,“我愿放弃一切来保证我唯一儿子的安全。而你,请你将他救出来。将他们两个都救回来,拜托了!”
端木诚的面色愈发黑沉。
关掉了通讯后,图顿好整以暇地打量着他的两个猎物。梅少陵低垂着眼帘避开和任何人的目光接触,镇定冷静,一看就是受过良好的训练。而金发的王储神情警惕而怨恨,慌乱地东张西望着,但是也尽量克制着情绪,至少他没有像自己想的那样吵吵嚷嚷。
图顿对此很满意。他讨厌不懂事的小孩,幸好切泽瑞虽然娇生惯养,但是并不是愚蠢无知的纨绔子弟,他在一定程度上还算识时务。于是图顿也就不用太头疼怎么安置这两个人了。
“把他们带去底仓,仔细看着。送点吃的,可别把我们娇美的大校阁下给饿坏了,他可是珍贵的夏娃呢。”
和周围一群魁梧粗壮的大汉比起来,梅少陵的确显得有些瘦弱。周围的人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笑声。梅少陵依旧低垂着脑袋,对这个侮辱无动于衷。切泽瑞的身体紧绷着,散发出焦躁的气息。梅少陵不由得朝王储看了一眼,用眼神来安抚他。
“放松点,殿下,他们暂时不会把我们怎么样。”
图顿自己却是一点都不认为梅少陵是一个无能之辈。于是他补充摸着额角的伤疤补充道:“把大校捆起来,看好他。迦纳,你跟过去看一下。”
美少年弯腰和图顿吻了一下,然后指挥着手下押解着梅少陵和切泽瑞离去了。
底仓堆砌着走私的货物和生活用品,氧气和温度都不如生活区充足。这样恶劣的环境,自然让人疲惫难受,倒是方便了对人质的看守。
两个人质被粗鲁地推进一间狭小的舱房里,然后被锁在了里面。房间地上的螺丝凸起,梅少陵一时没留神,跌了一跤。但是预期的疼痛并没有传来。切泽瑞敏捷地用身子垫住了他,自己反而被螺丝磕得骨头生疼。
“你没事吧?”王储关切地问。他们都被捆绑着双手,梅少陵更是被绑成了一个人体粽子。
梅少陵屈膝坐起来,愧疚又感激地看着切泽瑞,“谢谢……你不必如此,殿下。本来应该由我来保护你的……”
“我都说了,是我连累了你。”切泽瑞被绑得不是很紧,还可以活动一下身子。他挨着梅少陵坐着,两人自然而然就依偎在一起,共同抵御房间里的寒冷。缺氧和寒冷让他们很快就觉得乏力昏沉,这时候他们只能最大限度地减少活动,来保存体力。
身体紧靠在一起,年轻的军官身上传来一股淡而清的气息,像是沐浴露的残留,又像是天生的体味,温暖而芬芳。切泽瑞一时荡漾,不知道这晕乎乎的感觉究竟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不过,这个男人的气息真的很好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