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逃离(2/3)

巴彦看他高举的手，袖子自然滑下，露出小臂上因藏着瓷片而被划出的伤口，声音透出淡淡的哀愁：“你，要杀我。”

裴敏满是疑惑与不解，看着美人捂着心口，面色扭曲，昏死在冰凉的地上。

还没落下几分，巴彦意识到不对，早已掉过头。手腕被握住，陶片落到地上，碎成无数片。

元泠没有否认，甚至重重的点点头，惨白的小脸满是泪痕。

裴敏见了那张脸，惊讶万分。

男人松开他的腕，叹了口气：“泠，你走吧。”

“我……咳咳……”元泠抬头，将因奔跑而散开遮挡面颊的乌发放到脑后。只觉得眼前人长得十分眼熟：“我不是……”

“你醒了？”

既然决定带你出来了，就是想让你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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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将军，这……”

元泠醒来时，眼里终于不是蒙古包的尖顶而是靛青色的床帏。身下也终于不是兽毛毯子，而是实木硬床。摸摸额头，一层细密的汗。

他一直低着头，裴敏问道：“你是绥川城中人？”

元泠不敢睁眼，不住地流泪。

“我将他带回去。”裴敏抱起美人往城内走，叮嘱侍从：“今早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要告诉魏将军和陈将军。”

巴彦看他背影，直到他从自己视线里消失。

裴敏带着侍从走到城楼下，看着远处人影越来越近。

元泠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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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泠跑不动了，摔倒在地上。他从来没有跑过这样长的一段路，几乎费劲了全部的力气，心脏砰砰跳，嗓子被急促的呼吸弄得发紧，就要昏过去：“救命……救命……”

元泠一路疯狂地奔跑，在茫茫大漠里逐渐迷失了方向。他看见前方有中原的城墙，自己的影子被身后的太阳拉的很长。

“跑吧……”

美人听到自己的名字从男人口中说出，像被雷劈中。自己是废帝，中原人认识自己，会不会再被魏彦抓到送回去。为什么逃跑的时候没有想到这些……

“元泠？”

趁着巴彦仔细看花，元泠从袖里拿出陶片磨成的刀片，闭起眼，默念一声对不起，往他后颈插去。

“大人……请你帮帮我……请让我进城……”美人姿态不再柔软，面色甚至称得上刚毅：“我从蒙古人手里逃出，不想再回去了……咳……”

“裴将军请放心！”

乎有人从城里跑出来，太阳下的一个小小黑影。一点一点朝这里移动。

长舒一口气，算是逃出来了……下一步要做什么……绝不能再被送回去……

美人愣了会儿，随即怕他反悔似的立刻往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