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惩戒与照顾(2/10)
禁闭室附近相当一段缓冲带区域,树林将这单一的简陋草棚隔绝开,制造紧密的空间估计为了让受罚的士兵在黑暗中感受恐惧。
门刺啦打开,一只手飞快的将碗拿走又迅速将门合拢,没留一点空档给高雪行。
毕竟总关着他也不是个办法,他怎么也算是个劳动力。
又过了三天,没人说话的高雪行快被憋疯了,每天食物和药品都固定丢在了门口,提供这个的人几乎是丢了或者拿了马上跑,哪怕他询问情况,也得不到半分回应。
断片前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他摸了摸锁骨下的伤口,被白色布条遮盖的那处,曾经被倒刺的鞭子狠狠抽过,挂起无数的肌肤肉刺,现在竟然已好了大半。
门口应当是有士兵看守禁闭室,临时搭建的禁闭室还很潦草,地面被换上好的干草还沾染褐红色的血渍,肚子咕咕的叫着,门口不知什么时候被放了一碗被煮的白粥。
暖流将环绕在周围的冰冷散开,不间断的暖流让他忍不住蜷缩起身体
树林还听得见鸟叫声和风刮过树林的飒飒声,高雪行摇摇晃晃的走着,身上的伤口虽然愈合,可走起路来依旧隐隐作痛。
微弱的光芒从上方亮起,如同远方的星星,随着时间流逝,越来越近的光芒将整个空间吞没,微弱的响声刺破屏障,虚无感消失,身体沉重而僵硬。
各类兵种错开时间在训练场训练,除非打仗,否则训练场是不可能空置在那里。
等他回过神,碗里的米已经一粒也不剩。
身体上的伤自然还没好完全,这一次昏睡也不知过了多久,肌肤上的愈合表明他昏迷了很长一段时间,长到他已经能起身下地行走。
他还是决定询问一下看守人目前军营的进展。
猛然他打了个寒颤,不,李猛达伤了腿,不可能抱着水盆走那么一大截路。
带着褐色缺口的碗里白粥那么显眼,肚子咕咕叫了起来。
整个世界好像除了呼吸声,就再也听不见其他的声音,心跳声在咚咚巨响,四肢僵硬的如同被看不见的绳索束缚,他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身体依旧在持续下行。
上方远到看不见的地方一股暖流形成白色丝带向下旋转飘来,丝带环绕着他,最终进入他的嘴中,食道,小腹中。
只希望他这次幸存能顺利归回队伍,然后回家。
稻草门外貌似还被石头遮住,他打不开,只能敲敲门,将那喝干净的碗放在门边。
原本人来人往的军营,现在寂静一片,听不见一丝人声。
他手放在门口敲了敲,稻草门呼啦的开了。
门口无一人,所及之处无一人。
高雪行扶着附近的树林慢慢走着,泥土很软,脚上的草鞋在上面走下一个个脚印,泥土夹在草鞋上的缝隙之中。
在涂抹伤口这段时间,高雪行竟迷迷糊糊睡着了,他并非没有想要张口道谢,可当他试图伸出手去抓住那人的衣袖时,手指却只是无力地抽搐了几下,食管和口腔流出滚滚热气,将想要说的话全部淹没。
那人熟练快速的将布条往他身上的伤口一裹,衣服上身,便离去了。
他想回家,想自己的爹娘,还想家里的饭菜以及门口的那些蚂蚁窝。
凉感,瞬间缓解了伤口的灼热和疼痛。
他,是被军营抛弃了吗?
训练场在禁闭室不远处,这一片通常有其他士兵看守,他看到远处指挥台上的熟悉的旗子,才确定大致方位。
他猛地睁开眼,模糊的片段在脑海意义闪现,熟悉的草屋映入眼帘,他忍住抽痛,强行坐起来,身上绑着的绳子消失的无影无踪,衣服也被换上一套崭新的军衣。
那个照顾他的人……是李猛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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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百思不得其解,又思考莫名其妙的惩罚是否和传闻中的黑影有没有关系,什长又是如何断罪于他,将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的人又是谁,不管怎么说,这一切来得莫名其妙。
他居然活了下来!
有什么东西在耳旁炸裂开来。
这么白的粥,放了多少米,至少高雪行就算是在家里也没见过这么黏稠的粥,想要询问门口人的心瞬间扑灭,话滚到嘴边又滚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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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在下沉,周围看不见的黑暗,就像无底的深渊,所有的光线和触感都消失了,只剩下无尽的虚无与沉寂。